苏妙仪没想到会看见林樾。
“死者叫任茂，在银河KTV查到的。”庄言峥道。
苏妙仪看向他：“徐川的上线？”
“嗯。”林樾应了一声，“银河KTV是他们固定的交易地点，有专门的一个包厢。”
那天他们去银河KTV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抓到人，但是查到了线索，顺着线索查到了任茂。
“查到任茂的住处我们就马上过来了，但还是晚了。”林樾道，“我们破门进来的时候，任茂就死在这儿了。”
苏妙仪看向死者。
任茂仰躺在地上。
被割喉了。
身体下边一滩血。
苏妙仪蹲下检查尸体。
林樾看了看她，然后去忙了。
庄言峥也四处看了一下。
苏妙仪把尸体仔细检查了一下。
身上并没有其余伤。
“怎么样？”庄言峥过来问道。
“初步判断死因是割喉失血过多，死亡时间在四到六小时之间，身上无其余伤痕。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尸检。”
说完，他们两人都看了看四周。
“没有打斗痕迹。”庄言峥道。
苏妙仪道：“对方身手很好，一击毙命。”
“任茂自己开的门。”庄言峥看向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熟人吗？”苏妙仪道。
庄言峥点了下头：“任茂以为从KTV离开就可以了，他应该是没有想到被警方查到了，对对方完全没有防备，又或者对方很厉害。”
而且死亡时间四到六个小时。
凶手知道警方查到任茂了。
比警方动作还要快。
庄言峥想着，没有听见苏妙仪说话，他转头看向她。
发现她半垂着视线，蹲在地上没了反应。
庄言峥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很快，苏妙仪抬手就想摸自己的脖子。
庄言峥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妙仪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看向他。
“血。”庄言峥道。
苏妙仪看了眼手套上沾的任茂的血。
庄言峥放开她。
苏妙仪咽了下喉咙道：“是一个外卖员，蒙着脸，戴着帽子，没有看见长相。不过脖子上有一道横向的疤，有五六厘米长，上边有缝过针的疤，八针。”
“外卖员？”庄言峥说了一个平台的名字。
苏妙仪点头。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用氰化物杀人的卢敬。
被捕之前见过一个外卖员。
卢敬手里写着“秦乐衍”的木珠子，是一个外卖员打扮的人给她的。
苏妙仪道：“任茂听见敲门声，从猫眼看了一下，就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把手伸了出去。”
“他以为是送外卖的？”庄言峥问道。
“嗯。”苏妙仪继续道，“然后外边的人忽然把门推开，任茂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惊讶了一下，外卖员就抬手割了他的喉咙。”
“任茂捂着脖子后退了几步，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躺在了地上。”
也符合地上的血迹位置。
“任茂在闭上眼睛之前，看见外卖员往里边的房间走了。”苏妙仪看向里边那个屋子。
就在这个时候，里边的警察喊道：“林队，这边有发现。”
苏妙仪和庄言峥迅速起身过去。
衣柜里边有一个夹层。
从里边翻出来了几袋白粉。
林樾看了一下：“海洛因。”
他看完给了庄言峥。
庄言峥看了看。
“林队，还有颗珠子。”警察又给了林樾一颗珠子，“和这些白粉放在一起的。”
苏妙仪和庄言峥抬头。
林樾拿在手里看了一下：“有字.秦.乐.”
他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猛地抬头看向了庄言峥。
林樾是没有见过秦乐衍的，他调来市局的时候，市局就没有这个人。
直到秦乐衍牺牲了，他才知道。
那次行动，禁毒大队也参与了。
庄言峥蹙眉，把珠子接了过来。
看了看上边秦乐衍三个字。
然后装进了证物袋里，顺手就给了苏妙仪。
苏妙仪下意识接住了，隔着证物袋看了看。
这个珠子看起来像是13的珠子，这字不像是机刻，倒像是手刻的。
而且手刻的瘦金体。
是个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