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被掀开了几秒。
时间在无声的相拥中流淌,杜文清保持着这个略显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描摹着时述侧脸的轮廓,预估着他到底轻了多少斤,又要多做多少顿饭菜能弥补回来。
好在,这十几天分隔两地的焦灼终于尘埃落定,他现在只想把他护在羽翼之下,守护安宁。
杜文清抬手把灯熄了。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杜文清能听到时述的呼吸声,带着病后的微喘和不易察觉的鼻塞,渐渐地,趋于平稳和绵长。
那声音细微地拂过他手臂的皮肤,带着一阵痒意。
时述的身体也缓慢地放松下来,紧贴着自己的线条也在一点点地软化,仿佛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沉入更深的安眠。
偶尔,时述会在梦里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呓语,很像幼兽那不安的哼唧,每当这时,杜文清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总会极轻地收紧一下,仿佛在告诉时述——我一直都在。
直到时述不再在梦里发出任何声音后,杜文清才敢阖上眼睛。
第二天,杜文清依旧保持着昨晚僵硬的姿势,睁眼的时候身上却轻飘飘的空无一物——时述不见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指针已经到了上午10点!
“时述!时述!”杜文清着急忙慌地滚下了床,掀开床单看时述是不是滚到下边去了,不想,时述的床下只有几个储物箱。
这时,一个带有丝缕嘲讽的声音说:“文哥,你找什么哪?床底下藏嫂子了?”
杜文清一听这是时述在说屁话,猛地站了起来,遥遥对上时述已经健康的身体,不禁奇道:“你好了?”
“嗯,好了。”
要不是昨晚看到他那副病恹恹、要死不活的样子,杜文清都以为时述是在装病了。
“怎么会那么快?”
“因为哥哥抱着我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