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浅
    “都有?”杜文清神色沉郁下来。

    只要市面上还有幻月的踪迹,月蚀就还有余孽尚在人间。

    时述:“其实初代的幻月都是以前的库存,现在流传更广更隐蔽的是高浓度的新型毒品,署里也叫作‘幻月二代’,他们主要成分都是可-卡因的变形,本质上是相同的东西,但却是不同的产品。”

    杜文清又给时述盛了一碗汤,“有没有可能是幻月二次加工,才变种成二代。”

    时述喟叹道:“哪那么容易,幻月不能提纯,浓度不能改变。二代的浓度更高是因为用到了不同的制毒工艺,更何况之前流出来的幻月根本没那么大的量。”

    这是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喜的是幻月的存量没有增加,月蚀真的消亡了;悲的就更显而易见了——时述不知道要在这无止尽的缉毒案件里蹉跎多久。

    杜文清绕到时述的身后,环抱住他,撒娇道:“能不能跟我一样,随便闯个什么祸,回家陪我,行吗?”

    他轻轻蹭着时述的脑袋,亲吻他的耳垂。

    时述默不作声了很长时间,似乎也在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但是——

    “哥,缉毒署的领导答应我等幻月二代全部消失之后,就恢复我刑警的身份。”他看了眼杜文清凌厉的侧脸,笑道:“我还是更想跟你并肩作战。所以你也不要给月婷说那些狠话,我知道办案对你的意义。”

    杜文清正在慢慢消化他的言语。

    有点难受。

    杜文清很想跟他吵一架——幻月二代背后的深浅谁都不知道,这股前所未闻的势力有可能才是最凶狠的那一波,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还想消灭幻月二代?

    谈何容易。

    “时述,要不咱们还是打一架吧,我赢了你就直接辞职,怎么样?”

    杜文清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满眼放光地说。

    时述把他的脑袋拍到了一边,气鼓鼓地道:“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么自私,我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拦我,不然——”

    “不然你打赢我啊。”

    时述立刻被激起了好胜心,迅速反剪住杜文清的胳膊。

    杜文清纵声一笑,紧接着就用巧劲挣脱了时述强劲的手力,打横将时述抱了起来,时述脚底一轻时也不忘攻击杜文清的软肋,自己翻转了半圈后又从杜文清的背后把他踢跪下了。

    杜文清:“……”

    不是,还真打啊。

    他可是从出院到现在再也没训练过了,肌肉无情地萎缩,体格荒唐地下降,打不动啊!

    “咳咳咳咳咳……”杜文清突然捂住左肺,口眼歪斜地看着时述:“你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放过,我好疼啊时述,疼死了……”

    时述立马慌了神,用手机的快捷键直接拨通了120的电话。

    杜文清见状也不闹了,省得浪费医疗资源,笑眯眯地上去亲了时述一口:“没想到你挺关心我的。”

    时述怔怔愣愣地看了他好半天。

    杜文清任由贪念主导的眼睛看着他红嫩的嘴唇,抽动的鼻子,还有微微泛红的眼眶,倾身过去抱住了时述,拥吻着他,时述还在发呆的状态,只是下意识地动着唇舌,配合杜文清一次又一次的情动。

    他霍然开口:“哥,所以刚才是我打赢了吗?”

    杜文清一愣。

    心中似乎有种声音正在渐行渐远了,那就是:拦住他。

    “你是真的想回来,所以才答应这么难的任务,对不对。”

    时述安慰他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们有行动小组,安全的问题不需要担心。哥,从小到大你都没说服过我一次,这次也不会是例外。”

    杜文清苦涩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时述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哥,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男朋友,现在还作数吗?”

    也许更早的时候,杜文清就已经把时述看成了自己的所属物和男朋友,只是因缘际会总差了些东西,这层纸才永远没有被捅破。

    “当然作数了,时述,从我写‘想试试吗’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特别的人。”

    “所以我说看不起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特难受。”时述记忆力颇为惊人地翻起了这页最难堪的。

    杜文清:“后来我们不是都把话说开了吗,所以……不难受。”

    时述主动道:“打也打了,亲也亲了,哥,我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走了,你想要几次。”

    杜文清和他双双一笑,一路都在高亢长鸣,如胶似漆,变得如此贪恋人烟。

    送走时述后,杜文清对着镜中的自己随便看了两眼,就出门去了。他这次停职很突然,工作也没任何交接,看到队里的电话一概不接,反而心静自然。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地方——槐北路和望江路交叉口。

    杜文清记得章久说过,只要把手伸到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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