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痛
    听到这声“时述”后,躲在门后的宋寒冰迟迟不进,眼神有一点凄苦,也有几分失望。他早已脱胎换骨成掌舵人的模样,衣冠楚楚,很难与当时的小民警联系起来,可是未尽的愿望如同利刃,扎得他每每喊痛。

    也许要痛过病床上的杜文清。

    还是宋寒冰的秘书打破了僵窒,说:“他又喊了一声,应该是看见你了。”

    宋寒冰人如其名地歪头冷笑,“你留在外面,不要进来。”

    他迈入病房的那一瞬,想的是杜文清为了私念,曾在床上把自己摆弄成他喜欢的样子,当时卑微的他还来不及细想个中缘由。

    后来知道了替身身份后,才大彻大悟到了什么。

    自始至终,他都是作为时述的皮囊而存在。

    他现在也很想把杜文清摆弄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宋寒冰拖了把椅子坐定,还翘起了二郎腿,宛如羽翼已成的候鸟,只待南飞。杜文清见他如此冷淡,伸出胳膊说:“时述,别愣着了,你过来,让哥哥抱抱。”

    宋寒冰冷不丁地瞧了他一眼,顿时又有些心酸。杜文清的强壮一时销灭,骨骼好像平白无故缩小了一圈,反正宋寒冰不知出于哪种心理,上前抱住了他。

    肺部这么一被挤压,刚才的镇痛剂好像都失了效用,但杜文清甘之如饴,想从这个拥抱里获得比镇痛剂更强劲的力量。

    杜文清从他热乎乎的颈窝里摩挲着,虽然肺腑被搅作一团,但人心是热的。

    “弟弟,从他那里搬出去行吗?我们都辞职好吗?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宋寒冰一愣,据说时述自从假死后就没在市局挂名了,他还能辞什么职?

    他来的晚,时述的任何消息别人都藏着掖着,想从队里挖出什么猛料,简直太难了。

    他用想象中的时述的语气说:“文哥,如果你想辞职的话,为什么还会有今天的舍身求死,你放不下的。”

    “从我当警察那天起,就只想给爸爸报仇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被迫卷进这么多的案子里。任子墨真信了我就好了,如果部里能直接剿灭月蚀,我一定二话不说就离开刑侦队。”

    宋寒冰将许多的疑问隐忍心底,从这个令他心碎的拥抱里抽身离开了。

    他出来后,秘书道:“刚才有个人站在病房前很久才离开,应该也是杜队的朋友吧。”

    宋寒冰冷道:“杜队也是你叫的吗。”

    回老宅后,他叫了几个心腹过来查杜文清嘴里遥远的历史,说:“我想知道他的父亲叫什么,以及月蚀现在有没有人在海市,如果有的话,我要那些人的所有信息。”

    “您这是要帮他吗?”

    宋寒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总觉得我跟秦禹行之间的纠葛,是某些人在从中作梗,来达到一石二鸟的作用。”

    他跪在家中的祠堂,祈求祖先庇佑,问道:“月蚀,是这一切的背后黑手吗?”

    时述在住院部关门的最后时刻才进来,他对护士道:“我是23号病床的陪护。”

    护士只负责在有无陪护一栏里打勾,看到23床确实没人陪,就让他进了。

    静谧的外科病房灯光昏沉,让时述想起上次到医院看杜文清的小事。

    中枪后的杜文清失了许多血,由于有些气胸,呼吸一直有沉重的杂音,同病房没见过中荷枪实弹的,把杜文清当成了非常稀罕的人物,因此格外留心都有谁来看过他。

    所以那天一看到隔壁病床的家属用钛合金眼睛看着自己时,时述直接临阵退缩了,连那个臆想中的拥抱都没给他。

    时述一来就毫不吝惜地给了熟睡中的杜文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受到外力后,其实肺还是疼的,杜文清嘟囔道:“疼”。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皮。

    杜文清眼见身边人还是时述,诧异道:“你刚才没走吗?”

    时述托着腮:“你刚才把宋寒冰当成我了,我看见差点气死。”

    “什么?!”杜文清这一喊又扯到了脆弱的肺腑,“没道理啊,我看见的明明是你……咳,一定是镇痛剂的原因。”

    “这东西还是少用为好,”时述指了指杜文清手里的镇痛泵,“别上瘾。”

    “好,”杜文清忍着剧痛向床的内侧蠕动,留了半个身位的空地出来,“可我对你上瘾,救救我行吗。”

    时述早就料到他会整这么一出,已经在解鞋带了。

    杜文清的身边很快就塌陷下去,感受到了时述轻微的鼻息。

    “你看见我跟宋寒冰抱在一起也不生气吗。”

    时述将手搭在他的腰间,倔强地说:“咱们只是兄弟关系,我能生什么气。”

    杜文清直接更痛了,“哎呦”了一声,“你再这么说,我不打算好了。”

    “文哥,”时述把他的腰环得更紧,“我听到了你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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