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
    关于海棠花的研究讨论,还在进行中。

    他从汤明琛那里了解到距离海市最近的、拥有垂丝海棠的的地方是龙城,这里距离南山区只有几十公里,但却跨了省,是杜文清的触手伸不到的地方,对侦办任何案件都是一道坎。

    何况还是在没人伤亡的前提下。

    立不了的案,即使找人打了招呼也是白搭。

    于是要不要去龙城就成为了杜文清眼下最难的一道题。

    他在沿海公路的中餐厅请汤明琛和张月婷吃饭,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上来后杜文清微微一笑:“谢谢汤老师今天的指点,我受用不尽。”

    张月婷腹诽:杜队什么时候变成老酸儒了,这是什么屁话。

    汤明琛觉得无功不受禄,今天的科普明显没能帮到杜文清什么,有些羞腼地举起酒杯:“杜队说笑了。”

    杜文清给汤明琛夹了块大黄鱼的肚子,又接着早上的酒劲继续喝了起来,张月婷见他一手夹烟一手举酒,简直想把这景象录下来发给队里的人看。

    像老友一样,汤明琛主动给杜文清碰了下杯子,说:“其实我在林大的学长迟教授才是乔木类的专家,我记得他还写过海棠花的论文,家里也有很多盆栽。”

    杜文清一惊:“海棠花还能盆栽吗?”

    “能啊,只要树枝生芽,保持通风透光,海棠确实是可以盆栽的,老百姓总喜欢从大街折个一两枝回去,海市没有大规模种植海棠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这样的话,他又能去哪找有海棠盆栽的人?

    看来案件还是要回归本身,决不能靠投机取巧抄近路。

    杜文清这下可算是老实了,只能无奈跟汤明琛碰杯,而张月婷则无情地干饭,眼瞅着汤明琛看杜文清的眼神越来越暧昧,饶是知道杜文清什么尿性的她也还是震惊了。

    如果时队在这里的话,量他也不敢造次。

    然后在他们的身后就出现了叮呤咣啷的桌椅碰撞声,杜文清他们循着声音看过去,除了汤明琛之外的两人皆是目瞪口呆了。

    “时……时队。”张月婷小声道。

    对面那个衣装板正的黑影,不是时述还能是谁?他用异常冷静的目光横扫了杜文清一眼,又快速看了看汤明琛,兴味索然地走了。

    如果没有看错,他身后冲自己做怪相的一定是秦禹行。

    “汤老师,你先跟月婷继续吃着,我出去有件事要办。”

    说罢,杜文清就像把上满膛的枪,飞也似地跑到了时述身的身前,微风袭来,两人的发丝缓缓摆动,看对方的眼神似乎都有同样的情绪。

    “他只是林草局协助我办案的人员,不是你想的那样。”杜文清澄清道。

    杜文清长得俊美无俦,服软或者道歉的时候看起来我见犹怜,时述在心里轻笑了一下,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冷冰冰地说:“哥,你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禹行笑道:“林草局的能帮你办什么案?你敢骗我弟?”

    杜文清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姓秦的。

    时述这也才发现秦禹行所言非虚,林草跟刑侦差了八丈远,用“办案”当作托辞,可能只是哄自己开心吧。

    这一场势必会被揭穿的骗局,可获得的筹码一定很高。

    时述指了指楼上的餐厅,说:“别让他等久了。”

    杜文清知道时述这是钻了牛角尖,拉上他的手腕就往背后的安全出口走去,时述的手被拽得生疼,忙说:“轻一点。”

    杜文清双臂撑墙,将时述环绕其中,用带着轻微喘息的声音说:“你知道我做什么都不会轻的,上你不会,喜欢你也不会。”

    时述清瘦的脸上目光澄明,黑极了的眼睛好像有水珠划过,“我不信。”

    “还记得我正在调查的多起意外身亡吗?我从电视新闻上找到了这些意外的共性——现场都有海棠花瓣,所以才找林草局的帮我科普海市的海棠树分布情况,想查查周围的监控没准能有突破。”

    时述:原来是这样。

    他虽然心下了然,可还是有些拧巴地不想给杜文清一个好脸,终极原因,可能同任子墨和宋寒冰有关吧。

    “下次秦禹行再给我任务,我会给你说的,到时候你找人跟踪,行不行。”

    时述说。

    杜文清早就想到这一层了,可是时述找的人未必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但不管怎么说,算是条路子。

    “好啊,那我等你的消息。”杜文清说,“好弟弟。”

    时述忽然一怔,如同冰璃公子一样地走了。

    杜文清正要往回走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显示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他赶忙按下接听键,只听那边的呼吸声不够均匀,像是遭受了相当大的惊吓,而当他说话是复又恢复了八分理智,定定地说:“杜队,麻烦你来我的诊疗中心一趟,我这有点突发情况。”

    “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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