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
    “杜队怎么让咱们撤了?”

    “看来他对自己的推断有了理性的认识。”

    “对啊,怎么会有人死而复生,还变成杀人狂魔的。”

    章久跟王拓小声议论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认知之外的事情,但他们作为经验老道的刑警,还是明白一个基本的道理——杀人动机。

    即使谈义伦真的是假死,他杀害沈娟和周明远的动机是什么?

    这三个人从时间线和空间上来讲,可以说毫无关联。

    而安排大部分的刑警,去蹲守一个死人有可能谋杀的对象,不仅浪费警力,还浪费宝贵的时间。

    现在警力撤回了,杜文清的论断撞墙了,但他却满面春光,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现在一条线索都没了,杜队在那乱笑什么呢?”龚倩无聊地转笔,悲怨地看着张月婷,“我说你皮肤也太好了吧,唉,现在就只有我难过么。”

    张月婷微微抬颌,指着杜文清的方向:“咱们队长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之所以开心,是因为找到了破解的出口。”

    龚倩一瞪眼:“那就是干等着。”

    张月婷:“没准还真就是干等着。”

    杜文清何止是看穿一切,简直是不能再确信谈义伦确实还活着了。

    他早上起床对着镜子理头发时,顺便一起理顺“天女散花”案的思路,当他的意识来到每一个曾走过的地方时,却在“长宁制造”玻璃厂这里停顿住了。

    杜文清凭借绝顶的记忆力,想起预定HC658也就是杀人容器的是一位化名为“火风”的人,按照他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预判,他们的化名一定与自己有一丝半缕的联系。而“火”,不就在“谈”里吗。

    至于那个“风”,也许是另外一个凶手,也许是谈义伦在自恋,但无论如何,杜文清已经百分百确信了——那晚他在提坎码头追的人正是谈义伦。

    没想到他也变成时述那种靠推理甚至靠图形来办案的人。

    也因此,最好的方式确实是等。

    由于前两个受害人与谈义伦没有关系,极有可能是他的同伴出的手,若谈义伦能与此人联手,说不定下一个死掉的真的是这5人中的一位。

    谈义伦的假死局不可谓不是天衣无缝,他死后,即使任何人遭遇不测,都很难与他联系起来。

    抛开善恶不说,他同伴的手段同样高明,他让谈义伦暴露得稍微早了那么一点,却与死者无法产生关联,也因为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差距过大,而难以怀疑到他的身上。

    难道……沈娟和周明远有一个是替死鬼?

    而第一个代替谈义伦死掉、也拥有小麦色皮肤的又是谁?

    “大勇,你比对的情况怎么样?正直,尸检有没有新的发现?”

    两人均摇了摇头,不过张大勇说:“虽然没有找到死者的直系亲属,但是他Y染色体的旁系亲属找到了,没准能突破点什么。”

    杜文清有点火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竟然……算了,我去找旁系,给我个地址。”

    张大勇自告奋勇:“要我跟你一起去不。”

    “不用,我找寒冰。”

    “啧,杜队真拿我们当兄弟,连‘寒冰’都叫出来了。”

    杜文清道:“我还叫你‘大勇’呢,没事找事。”

    宋寒冰若有所思地看着杜文清为自己申辩,觉得自己的那份爱意就要溢出来了,但总是这样被同事揶揄嘲讽真的不是长久之计。

    他同杜文清驱车出了市局大门后,宋寒冰凝望着他道:“我能牵你的手吗?”

    杜文清面不改色地将换挡的右手递给了他。

    “文哥,前段时间你忙我就没给你说,我回去继承了点家业,现在一大家子都要指望我,还要替那些工厂想办法,所以我……想辞职。”

    杜文清连换了两条车道,在路边急刹了。

    “我不许你走。”

    宋寒冰的眼神有些畏怯,“可是我在这也帮不到你,还总是引来很多闲话,我破案的水平你也看到了,也就是民警的及格线,远远达不到刑警的标准。”

    不知道怎么的,杜文清就是不愿放手,他的眸色暗沉,说:“你要跟我分手吗?”

    “不,不是的,我舍不得你,你知道的。”宋寒冰说,“只是不在一起工作,不代表不能在一起。”

    在杜文清心里这就是一回事。

    他不工作的时间基本没有,以前即使有时间也是跟时述在一起,时述走后,就只能一个人在酒吧里买醉。几杯酒的时间算不上太长,他们的时间又要浪费在无尽的案子中了。

    杜文清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能不能别走。”

    等宋寒冰意识到杜文清是真的对他的离开感到难过时,有些神魂目眩地看着他:“你喜欢我。”

    杜文清不可思议地偏过头来,微微沉吟道:“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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