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

    “我知道你们警察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时述也会死,你能让我好好看看他吗?”

    杜文清心想让你拍照都行,反正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了。

    顾以宁将双臂撑在棺木上,手臂露出淡淡的肌肉轮廓,他看着看着,突然就哭了,他抬起虚弱的眼皮,问杜文清:“我可以单独跟他在一起吗?就几分钟。”

    杜文清冷道:“不能,接下来还有人要来,不能耽误进度。”

    “你知道我爱他吗?杜文清?”顾以宁用格外了无生气的眼神盯着他,“可你照顾好他了吗?”

    杜文清觉得在他面前说爱时述,简直是在坟头蹦野迪,也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爱?爱是什么?

    爱他,就将所有他身边能杀的人都杀掉吗?

    杜文清咬了咬后槽牙,差点磨出了声音,有些狰狞地说:“你想说,换你照顾的话,他就能从那群歹徒的手中活下来吗?”

    “我可以让他不做警察。”

    杜文清“哼”了一声,觉得顾以宁就是个傻逼加笑话,当初他改过时述的志愿,可是呢?时述那次差点跟他绝交。

    要知道没杜文清这个哥哥的话,时述三餐要饿两顿。

    他为了当警察,宁愿把自己饿死。

    时述心里也笑了,不当警察?开什么玩笑。

    时述还记得杜思良尸体前的茉莉花香,记得他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一天,记得那五年最开心的时光。

    所以爸爸的死,他们都没能释怀。

    还是杜文清笑道:“你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很快,顾以宁就被工作人员请了出去。

    “哎呀不要推不要挤,我们要有序进去,千万不能吵到小梦。”

    “好的好的。”

    “小梦走得太早了,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

    门外突然出现了人群喧闹的声音,这在整个殡仪馆内都有些不同寻常——谁会在这里嚷嚷呢?

    杜文清还没悟出点什么来,这帮人就乌泱泱地冲进了这里,将时述围得水泄不通,整个房间都要缺氧了!

    不好!最棘手的情况出现了,这么多人,其中必有没有盯清楚的混在里面,那这个人拍照、录像就都有可能了。

    工作人员干什么吃的!

    这时发现有状况的工作人员才姗姗来迟,有序引导他们按正常顺序来,可是他们的热情不减,似乎都不想从那具棺木前离开,杜文清就差开枪了,咳了一声说:“请你们尊重逝者。”

    “我们都是福利院的,跟小梦一起生活过的。”

    “是啊是啊,别赶我们好吗?让我们再多看他一眼。”

    “没想到是小梦先走,我们那一批他可是最后才进来的。”

    他们的话越说越多,越说越密,把杜文清吵得不轻,心想一个顾以宁还不够,还要来这么多……福利院的人。

    杜文清脑中一动。

    时述离开福利院后好像就没有跟这些人联系过了吧,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该问的还是要问,杜文清疑惑道:“你们是怎么找来这的,又是怎么知道时述死的消息的。”

    “时述啊,那么大的队长,我们能不知道吗?”有人回道。

    不对劲,杜文清立刻给旁边候着的警察和兄弟一个手势,意思是把他们全部围起来。

    他大声道:“‘时述’这个名字是我父亲给他取的,你们怎么知道的?说!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说不清楚统统关押!”

    有人蛐蛐道:“警察滥用职权啦。”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过来缅怀小梦而已,小梦被领养之后,他的消息还是会传回来,改了什么名字,去了什么样的家庭,我们都羡慕死了。”

    杜文清一愣。

    难道他又误会什么了?

    只有时述知道这群人在扯淡,先不要说福利院的人东奔西走后再也没有统一的组织和联系方式,传消息也是子虚乌有,完全是现编。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跳起来揭穿真相。

    等等,万一这就是在试探他是真死还是假死的方法呢?

    他有种预感,那个人今天不会出现了。

    可杜文清还在纠结他们是怎么统一来的、统一知道的,完全想不到还有“试探”一说。

    然而就这么一瞬间,时述知道他们失败了——杜文清不该让警察把这些人围起来,那无疑是承认了这是场骗局,是为了引蛇出洞的。

    一切都只能先告一段落了。

    门外,有两个形销骨立的男人正在面对面抽烟,其中一个说:“怎么样,我说的吧,他不可能死。”

    “他们想让我出来,怎么不看看大门外面。”

    杜文清似有所感地将目光移到门外,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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