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铺子
    白冲少爷在庆功宴席上亲手抓住了向虔来山土匪通风报信的内鬼。

    此人竟是兴民县衙书吏吕贾。

    王羌曹当场念出吕贾通匪信件,与他们同桌的郑县令听他念完立即吓得从座上头朝下翻倒在桌底,至今昏迷不醒。

    他们几人都坐在屋中内室,因而这动静还不曾传到外头官兵耳中。

    无恩立于州府内堂,将县衙若干情况一句一句报给白向福听,末了,才问,“县衙里出了这档子事,幽王殿下不放心此处人手,便命暗卫将其带走仔细看管,但……这兴民城毕竟是白大人您的地盘,所以殿下特差遣属下来问问您,兴民县衙通匪书吏吕贾该如何处置?”

    儿子剿匪大获全胜才刚立功,宴席上活捉奸细又立一功。

    手下府衙有书吏是通匪奸细,管事县令因此受惊还一晕不起。

    这些消息若分开一桩一桩发生,一件一件传到白向福耳中或许他还勉强能应付,可此时他听完无恩闻讯,从书案前起身时眼前一黑,险些也同那郑万金一般被惊吓的头朝下翻倒在桌底。

    “哎哎!白大人您当心!”无恩连忙去接整个人颤颤巍巍、抬手虚扶着自己脑门的白向福,关切问,“您还能撑得住么,用不用去唤大夫给您瞧瞧?”

    “不必不必,老夫坐下缓一缓便无事。”

    白向福重又被无恩搀扶坐下,痛心疾首道,“老夫万没有想到自己手下书吏中竟有如此胆大包天、吃里扒外之人,难怪朝廷与土匪争斗那么多年仍是徒劳无功,老夫心里…真是惭愧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白大人您为政清明、为官清廉,该是那些不正不廉的污吏辜负了您的器重才是。”

    到底是贵人身边的亲信,说起话来就是让人心里舒坦。

    “终究是老夫识人不察,才害得兴民城百姓这些年吃尽了苦头。”白向福重重吐了口气,愧疚说,“幽王殿下本就身体抱恙,兴民城县衙这些腌臜事还劳他这般费心,只不过……此事甚重,老夫亦难以做出定夺,须得待稍定思绪后再与幽王共议良策,吕贾暂时就交由暗卫看管罢。”

    “是,无恩还另有他务,便先行告退,白大人您保重身子。”

    无恩了然,抱拳告辞。

    他走出州府内堂不远,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回头一看果真见是白冲慌张从外面跑来,一钻进内堂就紧闭上了堂门。

    比预想来的慢了些。

    无恩遗憾地撇了撇嘴,翻墙离开。

    “砰!”

    白冲反手关住堂门,累的气喘吁吁,可怜白向福刚平复的心绪这会儿又被这声响动惊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逆子!你是真不怕把你老爹吓出个好歹啊!”

    白向福捂着胸口怒其不争,白冲却好似早就习惯他这副口吻,平复了心神,皱眉道,“爹不好了,兴民县衙书吏吕贾他是虔来山土匪奸细,就是有他通风报信,那帮土匪才能在兴民城嚣张这么多年!您手下人犯此重罪还被我当众亲手抓住,这事要是传出去,您这官还保不保得住啊!”

    白冲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白向福冷声呵斥,“你饮酒的时候怎么不晓得忧心你爹的官还保不保得住!早跟你说过你身份特殊,言行举止都需的谨慎小心,可你非是不听,喝多了乱发酒疯,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他一脸天真,白向福用力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噌’的站起,丝毫没有方才眼前一黑、颤颤巍巍的模样。

    “慕峰青在时,他不放心你,因而总让你跟在王羌曹身边办事,王羌曹那人圆猾,办事却十分稳重,你跟着他倒也没出过什么错处,可自从幽王接手虔来山剿匪事务后,他便开始使你二人分开行事,你为人鲁莽冲动,好大喜功,可那回他居然只让你一人领兵上山埋伏土匪,我觉得不安,于是差人私下打探,这才得知,在你领兵上山之前、官兵们等候开战命令期间,幽王就已经派王羌曹与无恩将那些与土匪通风报信的小兵全部逮捕,并利用反水官兵放出虚假出兵时间,因而你那一仗才能打的如此顺利。”

    “那些!”白冲张大了嘴,惊诧,“您是说除了吕贾,兴民城州府军还有土匪奸细!”

    白向福默默点头,他回想起打探幽王行踪的手下曾回禀说——

    “幽王到兴民城第二日便下令集兵剿匪,可官兵们等了好几天仍迟迟不见有开战命令,有人坐不住便时常聚在一起猜测议论,这帮人不聚还好,一聚竟又让他们察觉一件更加古怪的事情。”

    “他们发现,等待开战命令这些天曾不断有同僚失踪过。”

    “这些人总是会秘密消失几个时辰,而后又会忽然出现,且失踪后归来的人,个个毫发无损,神色却都慌张至极,怎么问也不开口。”

    “小的跟踪王羌曹与无恩时发现,那些失踪又出现的官兵均被他们带进县衙议事内堂去了,小人四下寻领队官兵打听才探到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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