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名号
    “我叫初暒。”

    “好好活着,这恩,你可一定记得来报。”

    熟悉的话再次萦绕耳边,站在树影下的汉子按捺住心中百感,端着食盘不动声色的朝石桌走来。

    “初暒?”

    楚六边从伍二端来的食盘里往桌上端菜,边想不通的问,“这是你的真名?”

    初暒点头,“是。”

    “你不是杀过人犯过事么?在外行走怎么还敢使自己的真名?”姜九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身旁两位大哥,“我们的名号里就只有姓是真的,你要不也起个初十?十一、十二什么的?”

    楚六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拆台说,“甭以为有新来的你就不是老末了,放心,今后给哥哥们端茶倒水、捏腰捶腿的活儿还是你的,再说,初兄弟如今可是咱们威虎寨的二当家,名号哪能像你我一样瞎起。”

    初暒说,“我就叫初暒,用不着其他名号。”

    楚六劝她,“初兄弟,你这名字喊起来实在不响亮,仔细琢磨起来也十分娘们唧唧,不如叫初天霸、或是初震海如何?”

    初暒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平静说,“你觉得不响亮只是因为听得太少,往后,我会用自己的本事让这个名字响亮到世人皆知。”

    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些嚣张的话,在座三位居然没有一人觉得不妥。

    伍二率先起身举起酒坛,郑重说,“得初二当家相救,我伍二、与诸位兄弟才能过上如今吃喝不愁的日子,我愿以此酒起誓,誓死追随效忠初暒兄弟!”

    伍二这话听在楚六与姜九耳中,只以为他是在感谢初兄弟舍命替威虎寨挣了许多家当,让他们在虔来山中重新挺直腰杆,可初暒在与伍二的四目相对中,读懂了他眼中热泪盈眶的谢意。

    初暒站起与他碰坛,“干!”

    楚六与姜九也举起手中酒坛撞向他们,齐声喊道,“干!”

    ‘砰!’

    撅着屁股窝在虔来山底草丛里的白冲与柱子用水囊碰了一下后,各自仰着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凉白开。

    清水从嘴角溜进胸前衣领,水流蹭着肌肤刺痒的让人忍不住去挠,柱子伸手进去抓完完痒,低头一看,自己的指甲缝里已经填满黑泥。

    他凑过去闻了闻,随即就嫌弃的挤着眼睛委屈道,“我都快馊了。”

    挨了二十军棍的白冲挥手扇走在自己伤口嗡嗡的苍蝇,悔恨说,“前几日是给蚊子当血包,这几日是为苍蝇做饭堂,老子立了功,反被打了一顿!还以为跟着慕峰青能干一番事业呢,谁成想天天就猫在这草坑里!早知是这么个差事,当初说什么都不来!”

    柱子已经习惯他这么抱怨,只问,“屁股还疼吗?”

    “好多了,就是开始发痒了。”

    “那就是伤口快长好了。”柱子点点头,扭过脸继续替他盯守,“我帮你看着,你再歇会儿罢。”

    白冲‘切’了一声,“大白天有什么好看的,快来与我一起歇着……”

    “嘘!有人来了!”

    听见这话,白冲立马翻身趴在柱子身边眯眼查看,果真瞧见远处有人影晃动。

    白冲:“诶?那不是慕峰青派进山里的探哨么?怎么领着两个人下来了?”

    值守在路边草丛中的无数眼睛注视着那两个从山上毫发无伤下来的人从自己面前走过,没一会儿,虔来山土匪放了两个‘肉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埋伏在山底的众多官兵耳中。

    军帐中,王羌曹得了慕峰青的眼色后,询问回来报信的探哨,“他们说自个是被虔来山土匪送下来的,你们在哪儿遇上?可有碰见土匪?”

    暗哨:“就在白冲兄弟发现断臂的那条盘山路上,属下带人往上搜查时,只见他主仆二人正并肩下来。”

    王羌曹纳闷,“原先听说土匪扔‘肉票’,都是先打晕了套上麻袋再寻个离老窝较远的地方丢了的,这回怎么还将人给客客气气的送下来了?”

    暗哨想了想自己要不要多嘴,顿了片刻还是说,“属下方才带他们回来路上,见其中一男子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不像寻常百姓,想来那土匪们也看出他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这才恭敬将其送下来了。”

    不像寻常百姓?

    王羌曹拿不定主意,于是看向帐中说话管用的,与他相视一眼后,才听慕峰青沉声道,“将那人请进来说话”

    暗探撩开草帐门帘上垂下来的爬山虎,将身后那位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男子请进去后便抱拳退离。

    自暗探开始撩帘,王羌曹就好奇地向他张望,虽说心里已有准备,但在看到从暗探身侧走出那人时还是吃了一惊,毕竟在中北地界,除了幽王,他还是头回瞧见这样英俊的人。

    “小慕将军,许久不见了。”

    来人一开口,王羌曹就知慕峰青与他是旧识,可好一会儿了,仍不听慕峰青接话。

    王羌曹斜眼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