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一走,江守业脸上的那点“感激”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冰冷。
“谁说要给他送钱了?”
“那你刚才……”
“放心吧连长,我心里有数,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保证给你办好。”
江守业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探查了一下神秘空间内的录音机。
方才李建国所有的丑态和明目张胆索贿的话语,都被他用空间里的录音机给清晰的记录了下来。
“等着瞧吧。”
江守业淡淡望着吉普车远去的尘土,“这是他自己上赶着找死,怪不得我。”
两天后,乡里突然来了通知,要求各个生产队派人到乡里开紧急会议。
会场就设在乡公社的大礼堂之中,气氛严肃。
李建国坐在主席台侧位,志得意满,就等着看三连当众出丑,然后他再力挽狂澜,顺便来个名利双收。
会议开始,各个领导照例讲话。
轮到李建国发言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稿子,开始“总结”起了近期下乡检查的情况。
“……个别生产队,思想松懈,管理混乱,作风不良,尤其是红星农场三连,生猪膘情严重不达标,猪圈卫生脏乱差,对我们支援国家建设造成了潜在的恶劣影响!对比,我们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李建国正说的起劲,唾沫横飞,江守业突然从三连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李建国,我有话说!”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看向江守业。
李建国被打断讲话,很不高兴。
“江守业同志,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等会儿再说,请你不要打断我讲话……”
“呵呵,我怕等会儿再说的话,就来不及了。”
江守业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的传遍了会场每个角落。
“我想请问一下李建国,您判定我们三连生猪膘情不达标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您用手按一按的感觉,还是白纸黑字的称重数据?”
李建国一愣,没想到江守业会在这个时候当众顶撞,预感到大事不妙的他,立刻就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在质问我吗?”
“我检查了多少年工作,用手一摸,就知道牲畜的斤两!你们的生猪,不行就不是不行!”
“哦?是吗?”
江守业见状,不紧不慢的从旁边拿出一张磁带。
“那我这里正好有一段前两天,李建国您来我们猪棚前指导工作的录音,不如我现在放出来,让各位领导和连长们听听,您到底是怎么检查工作的?”
李建国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什么!哪来的录音?你这是赤果果的诬陷!”
台上,乡里几位主要领导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江守业看的废话,拿出录音机,放好磁带,就按下了播放键。
清晰的对话立刻传遍了会场每一处角落。
李建国那官腔十足,明里暗里索贿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啊,你们三连的思想觉悟和工作标准,很有问题!”
“……这个数,我托关系……把不合格的记录抹掉,另外,我……远房亲戚,在……供销社,能弄到一批紧俏的豆饼,对猪催肥有奇效……不过嘛,这也需要打点打点……”
录音一字不落,都是当天李建国说过的话。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
“领导们,我也要举报!上次李建国来我们队也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检查工作的啊!”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违反纪律,索取贿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