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
王大林叉腰，眯着眼冷笑，“凭你俩上不了鱼，还好意思张嘴？还把公家的渔网扯破，咋，不服？”
“我、我……”
沈兰花还想争辩，却被江守业冷冷截住：“不服从安排，就别在三连混。想回农场，走路都没人拦你。”
“你！”
沈兰花气得脸通红。
周春友拄着拐杖走上前，语气比江守业还冲：
“听不明白人话是不是？我们这叫按劳分配！你们自己抓不上鱼，又没力出工，还搅合网袋，今天就安排你们刮鱼鳞、剖鱼肚，干不好就别吃饭！”
“凭啥别人都下水捞鱼，我们干这脏活？”沈立东抱怨。
“就凭你们两个一无是处还满嘴跑火车。”
江守业冷笑，贬低道：“不想干？滚一边去蹲着冻着，没人求你。”
“你、你们太欺负人了！”
“欺负你咋地？你来这里当知青不是来锻炼的吗？现在就锻炼你怎么刮鱼鳞刨鱼胆！”
王大林抖抖手里的大砍刀，“你干不干？不来就滚蛋。”
“干、干就干！”
沈兰花被怼得脸青鼻红，硬着头皮挤到鱼堆旁开工。
可手上刀还没拿稳，一条鱼就甩到了脸上。
鱼尾巴力道很大，抽得她脸通红。
“哎哟，死鱼，连你也欺负我。”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笑疯了。
“鱼都不待见你！”
王大林拍大腿大笑，嘲讽道：“这得是啥体质啊，一条鱼都能把你扇出泪花儿来！”
沈兰花气得脸发白，转身抄起一把刮鳞刀，朝鱼堆扑过去。
另一边，江守业已经带着人再次下水。
这次他们换了个睡位，江守业站在水中央，手里拉着长绳，王大林在岸边系着麻绳绞盘，张三柱撑着竹竿，三人默契十足。
“来！拉网了！”
江守业一声令下。
“拉！”
哗啦！
一大片水面猛地鼓起，银白色的鱼群在水中翻滚，阳光照射下，鳞片闪着亮光，像雪片一般铺天盖地！
“哇啊！这么多！”
“这是鱼塘成精啦！”
“江哥这网简直是鱼神附体！”
岸上欢呼声不断，而那边，沈兰花被一条鲤鱼尾巴扫中额头，坐在地上哭骂：
“你们存心的！谁往我脸上扔鱼了？！”
“对不住！”王大林抬手，道：“不是故意的，是这鱼它自己跳的，认你这张脸。”
“你！”
沈兰花气得眼冒金星，但地上鱼堆越堆越高，她只能忍着，把那条泥鳅抓住，却一手滑掉，直接钻她袖子里去了！
“哎呀啊啊啊，快帮我拿出来！进衣服里了！”
“哈哈哈哈，真是娇气的小姐，没用。”
“就这还解剖鱼，回去挖猪屎吧。”
王大林说出这话，众人笑得人仰马翻。
“你他娘的再说一句！”
沈兰花手一抖，刮鳞刀砸在鱼堆上，溅了她一脸鱼血。
“我说，我就说！”王大林叉腰前一步，“咋着？还想拿鱼刀削人啊？你削一个试试？”
“你！”沈兰花眼眶都红了。
“行了。
”江守业淡声道，“鱼没剖完呢，再磨蹭下去，耽误干活了。”
“呜呜呜……这哪是人干的活……”
沈兰花抽了下鼻子，裤腿上蹭一把，又抓起下一条大鲤鱼，一刀下去没刮住，鱼尾一甩，啪，又是她一脸。
“哎哟！”
“这鱼是成心的吧！”
众人憋笑，王大林憋不住了：“鱼有眼光，它认得谁是祸害！”
“我呸！”
沈兰花朝他吐一口唾沫，结果风一吹，又糊了自己下巴，抽筋抽的她脸部扭曲。
“哈哈哈哈哈！”
“粪花又中招了！”
“哎哟我的肚子……笑死我得了！”
沈兰花气得发抖，可手上动作却不敢停，几条泥鳅还在盆里活蹦乱跳，她捏都捏不住，一条钻进袖子，一条又扑她胸口，搞得她哭笑不得。
“你个死鱼！你别进来！啊啊啊，别往里钻！”
另一边，沈立东同样狼狈，剖鱼剖到一半，一刀下去刮歪了，鱼鳞没起，倒划破了自己手指。
“哎哟！疼死我了！”
他甩着手，鲜血直流。
“你咋不剖自己肺子出来？”
“你们俩净添乱！要不是队长发话，我真想一脚把你踹回农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