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年猪生病
    风雪呼啸中,沈氏兄妹一步三滑地往红柳沟连队方向走着,嘴上不歇,心里却早打起了算盘。

    再说另一头,牛车队在雪地里缓慢行进,江守业和王大林把打下的狼肉、狼皮、狼头分门别类绑好,回到连队已是正午时分。

    院子里人声鼎沸,听说队里打死了狼群,众人纷纷围出来迎接。

    队长周春友拄着棍,早早站在连部门口,见他们进院,赶紧笑着迎上:

    “江同志,太给咱们连争光了!”

    “这事要搁以前,谁敢信咱们三连能全歼狼群?你可是立了大功!”

    江守业也不多谦让,只点点头:“咱人多心齐,火力也上得快,才压住阵脚。狼王已死,剩下那点残狼怕是不敢再来了。”

    “好!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周春友眼里含光,转身冲众人喊:

    “来,给江同志和王大林腾地方,把狼皮和肉收好,今晚伙房给咱们加菜!另外,所有参与猎杀的,都能分肉!”

    “好咧!”

    “江哥威武!”

    “王大林也猛得不行,那刀捅得比电快!”

    一众人喊声震天。

    王大林正得意呢,凑到江守业耳边:“哥,今儿晚上咱们是不是能喝口热的了?”

    “别急,”江守业看向周春友,“队长,我听说队里猪棚那边出事了?”

    “哎呀!”周春友这才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对,有两头母猪不吃不喝,还发烧,兽医老梁前几天回家探亲了,眼下没人敢下手。”

    “你看看,这事你也得帮咱解决解决。”

    “行,我吃口饭就去看看。”江守业点点头,正要转身,却听身后一声冷笑:

    “吃了几口狼肉,胆子就肥了?治狼还不够,现在连猪也要治啦?”

    一回头,就见沈兰花披着条破棉被,披头散发地站在连部门口,身后还跟着沈立东,两人冻得嘴唇乌青,却还一副盛气凌人模样。

    “你俩怎么回来了?”王大林眼一瞪。

    “怎么,矿上你们打人不给吃不给喝,还想把我们扔在雪地里冻死不成?”

    沈兰花脸上的泪痕还在,牙缝里挤出话来,“我们是来找组织评理的!”

    “对!”

    沈立东一拍巴掌,跟着污蔑道:

    “江守业仗着手里有枪,欺压知青,把我们打骂羞辱,还抢功劳不分肉,说我们不配吃饭!你们说说,这是干的什么事?!”

    这话一出,人群一静。

    王大林气乐了:“你们俩刚从狼嘴里吓回去,现在倒咬起人来了?”

    “住口!”周春友板起脸,沉声道:“我来听听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沈兰花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声泪俱下:

    “队长啊,我们本是国家派下来的知识青年,下乡锻炼就已经不容易了,可江守业非但不帮,还让我们做牛做马,做不好还骂,骂不够还打!昨晚他还让我们睡仓房,冻得我们快断气了,还泼狗尿!!”

    “这哪是干活,这是人格羞辱!”

    “知青不是人吗?!就该被狗欺负?!”沈立东接着哭诉道。

    一群人听得面面相觑。

    “真的假的?江同志会干这事?”

    “狗尿……仓房?不会吧,这哥几个刚救完咱命啊……”

    江守业面无表情,看向两人:“你们昨晚是不是偷吃炊事班的腊肉?是不是还唆使牲口撒欢、把矿上工具踢翻?是不是被矿工民兵捉住了?”

    沈兰花气势一顿,语气立刻低了几分:“那……那也不能用狗尿泼人啊!”

    “那是你掉进狗圈了。”王大林在旁冷冷一句,道:“我们可没泼你,是你自己摔进去的。”

    “你……你强词夺理!”沈兰花指着他骂。

    “队长,事儿您都听见了,我就一句话,这种人要真能吃能干,我不管;要是只张嘴不出力,您就给他们安排条上山的路,愿去哪去哪。”江守业道。

    “你推卸责任!你打我耳光你不认?!你打女人你也不认?你打我们知青,还让我们扛煤二十筐!不是整人吗?!”沈立东大叫道。

    “我现在就要写信告你!告你滥用私权,打击报复,连带队长也有责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还想扯上队长?”

    “这俩真是有点疯了……”

    “你敢说我有责任?”周春友脸一下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不管就是偏心,矿上全是江守业说了算,他让干嘛就干嘛,还能动手打人,不就是你纵容的吗?!”沈兰花也喊道。

    “你再说一遍?”周春友火气腾地上来。

    “我、我说你有问题!”

    沈兰花咬牙,气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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