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辱骂村民,该当何罪?
    “老子张老栓拉粪的车,还嫌埋汰了你们城里人的金屁股?滚蛋!”

    “老子还不乐意伺候你们这号金疙瘩呢!”

    说着就要扬起鞭子赶牛走人。

    “别别别,大爷,张大爷别走!”沈立东慌了,一把抓住牛车的车辕,差点被带倒:“我们坐,我们坐!”

    “姐,天都擦黑了,你真想冻死在这破地方?还是想走回去?”

    “我这腿疼得要断了,先回去再说,这钱我以后想法子让那姓江的王八蛋吐出来!”

    他狠狠拽了沈艳梅一把,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沈艳梅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行,给就给,先回去了再给。”

    “不然的话,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们带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老汉张老栓哼了一声,见他俩答应了,这才冲着后面一指:“上车吧,坐后面桶边上,抓紧点!”

    “路不好走,掉下去老子可不管!”

    姐弟俩捏着鼻子,脸皱成一团,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绕到牛车后面。

    那粪桶足有半人高,桶壁上糊着已经干涸的黑绿色污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桶沿还湿漉漉、滑滑的,沾着可疑的残留物。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屈辱。

    “快点,磨蹭啥?天要黑了!”张老栓在车辕上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沈立东咬咬牙,率先扒着桶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坐在桶边窄窄的木沿上,两条腿悬空,姿势别扭又难受。

    沈艳梅看着那污秽的桶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伸手。

    “姐!”沈立东焦急地低吼。

    沈艳梅一闭眼,心一横,这才被沈立东连拖带拽的爬了上去,紧挨着弟弟坐下。

    两人屁股下就是冰冷湿滑的桶沿,手死死抓着桶壁的木条,生怕掉下去。

    “驾!”张老栓鞭子轻轻一抽。

    老黄牛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牛车在泥泞的土路上开始摇晃前行。

    “啊!”车身猛地一颠簸,沈艳梅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

    这一下差点栽进那散发着恶臭的空桶里,幸亏沈立东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但她的手也蹭到了桶壁的污物。

    雨天路滑更不好走。

    每一次颠簸,都让坐在桶沿上的两人像簸箕里的豆子一样上下弹跳。

    二人屁股被硌得生疼,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溅起的泥点,毫不留情地拍打在脸上、身上。

    最要命的是那股浓烈的粪臭味,随着颠簸和风,一阵阵往鼻子里钻,无孔不入。

    沈艳梅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死死捂着嘴干呕。

    “慢点,赶慢点啊,颠死人了!”沈立东被颠得大腿伤处剧痛,忍不住朝着前面大喊。

    “慢个屁,要是慢了陷进去咋整?坐稳了抓紧!”张老栓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反而甩了个响鞭。

    啪!

    老黄牛似乎受了点惊,小跑了两步。

    牛车猛地冲过一个积满泥水的大坑。

    哐当!

    巨大的颠簸让粪桶剧烈地摇晃起来。

    桶底残留的粪水混合着泥浆,噗地一下,从桶口边缘泼溅出来!

    好巧不巧,一大滩液体正好浇在坐在下风口的沈艳梅和沈立东身上!

    “啊啊啊!”沈艳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股让人窒息的气味瞬间将她淹没。

    她甚至尝到了嘴里恶心的咸腥味!

    沈立东也好不到哪去,半边身子都被浇透了。

    恶臭的粪水顺着他被牛蹄子踹伤的大腿往下流,刺激得伤口一阵钻心的刺痛和奇痒!

    “呕!”沈艳梅再也忍不住,松开捂嘴的手,趴在冰冷的桶沿上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操你妈的张老栓,你怎么赶车的,瞎了眼啊!”沈立东也被这无妄之灾气疯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破口大骂,声音都变了调。

    “放你娘的屁!”张老栓猛地一勒缰绳,老黄牛哞地停下。

    “坐粪车还嫌泼粪?老子没问你们要洗车钱就不错了!”

    “再他娘的嚎,都给老子滚下去,自己用脚量着回你们那红柳沟去!”

    两人被骂的直缩脖子。

    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姐弟俩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咒骂都堵在了喉咙里。

    恐惧压倒了愤怒和恶心。

    “别别,张大爷,我们不说了…”沈立东强忍着恶心和剧痛,声音都带了哭腔,连连摆手。

    沈艳梅吐得浑身脱力,趴在桶沿上,只剩下无声的抽泣和干呕,眼泪混着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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