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死不认账?那就去死吧!


    “你他娘的也配叫个读书人?”

    “我错了,江哥,江爷爷,我错了…”张铭礼被打得彻底没了人样,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哭嚎着求饶。

    “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见了您绕道走,求求您…”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凄惨。

    江守业冷冷地看着脚下这摊烂泥,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收回脚,张铭礼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力气。

    “饶你?”江守业嗤笑一声。

    “这事儿,没完。”

    他抬头,朝着黑黢黢的房檐上吹了个极短促、极尖利的口哨。

    哨音刚落,夜空里猛地一暗。

    一个巨大的黑影,挟着风,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稳稳落在土屋的窗台上。

    月光下,金雕那身暗金色的羽毛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铁钩似的爪子牢牢抠着腐朽的木头窗棂。

    它歪着头,一双锐利如刀的琥珀色眼睛,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瘫着的三滩烂泥。

    “去。”江守业下巴朝连部方向一扬。

    金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翅膀猛地一振,卷起一股腥风。

    庞大的身躯瞬间拔高,融入漆黑的夜幕,朝着连部方向疾掠而去,快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

    地上,张铭礼刚缓过一口气,看着那凶禽飞走,一股巨大的恐惧猛地攫住了心脏。

    “你要干什么?”他声音抖得不成调。

    “闭嘴。”江守业脚上力道又重了两分。

    张铭礼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没过多久,连部那边就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

    “守业,守业,咋回事?”周春友那大嗓门带着火气,老远就吼开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披着衣服的民兵,还有几个跟着出来看热闹的知青。

    一群人呼呼啦啦跑到江守业屋前,手电光齐刷刷打了过来。

    雪亮的光柱下,场面一清二楚。

    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歪在一边,车链子断了,像条死蛇耷拉着。

    缝纫机蒙着的布被掀开一角。

    最刺眼的是地上那三个。

    两个抱着膝盖蜷在门口哼哼唧唧,脸都疼得变了形。

    最惨的那个被江守业踩在脚下,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糊满了血污鼻涕眼泪,鼻子歪在一边,嘴里还冒着血沫子,身上那件破干部服沾满了泥浆和呕吐物的秽物。

    一股呕吐物和猪粪的恶臭弥漫开来。

    嘶!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睡意瞬间跑光。

    “我的老天爷,这是张铭礼?”

    “咋打成这样了?”

    “那自行车链子咋断了?”

    众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周春友一眼扫过去,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江守业,这他娘的是咋回事?这几个又作什么妖了?”周春友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压着滔天的怒火。

    江守业这才把脚从张铭礼背上挪开。

    张铭礼像条离了水的鱼,猛地抽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带出更多的血沫子。

    “连长,你问他们。”江守业声音平静,指了指地上那三个。

    “大半夜不睡觉,摸到我门口拆我车链子,掀我缝纫机,撬我门锁,闯我屋里想摸东西。”

    “被逮着了,骨头还挺硬,死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