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送给伊莉娜的礼物!
    马厩那边。

    胡三炮和张顺风,正跟两滩烂泥似的,杵在粪坑边上。

    俩人脸上还挂着昨晚上没洗干净的黄绿道子,一股子隔夜馊味混着马粪特有的醇厚气息,熏得旁边人都捂着鼻子绕道走。

    身上那破棉袄,沾的屎尿结了硬壳,又蹭上了新粪点子,颜色那叫一个丰富。

    最惨的是屁股蛋子。

    昨晚上被狗啃的那几口,隔着棉裤没破皮,可肿得老高,青紫一片。现在稍微一动弹,就跟针扎似的疼。

    “他娘的…嘶…”

    张顺风刚想弯腰去够那粪桶提梁,屁股一抽,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栽粪坑里去。

    胡三炮也好不到哪去,右手腕子被老鼠夹子夹过的地方,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手指头都合不拢。

    只能用左手别扭地去拎旁边另一只空桶。

    “看啥看?没见过挑粪啊?”胡三炮冲着不远处几个指指点点的半大小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透着股色厉内荏的劲儿。

    “哟,胡大粪勺,张二屎壳郎,精神头挺足啊?”人群里不知谁捏着鼻子喊了一嗓子,顿时引来一片哄笑。

    “噗嗤…哈哈哈,这名儿贴切!”

    “昨晚上跟狗抢食儿没抢赢啊?”

    “瞅那屁股撅的,昨晚儿狗牙口挺好啊?”

    七嘴八舌的嘲笑像小刀子,嗖嗖往俩人身上扎。

    胡三炮和张顺风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把脑袋埋粪桶里。

    “干活,磨蹭啥呢?”管牲口的老李头背着手溜达过来,皱着脸嫌弃地挥挥手。

    “赶紧的,先把圈里那堆新鲜的铲了,马都下脚地儿了!”

    两人没法,只能忍着疼,一瘸一拐地挪进马厩。

    刚进去,一股更浓烈的牲口气味和发酵的马粪味儿就顶得人直犯恶心。

    几匹高头大马甩着尾巴,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下的垫草。

    胡三炮刚拿起铁锹,还没站稳,他旁边那匹枣红骟马不知是吃坏了还是咋的,突然尾巴一撅.

    噗噜噜——

    一股黄绿相间、稀汤寡水的马粪,带着温乎气和刺鼻的酸臭味,兜头盖脸就滋了过来!

    “我操!”胡三炮根本来不及躲,被喷了个满头满脸!

    黏糊糊、热烘烘的粪汤子顺着脖子就往衣领子里灌!

    “呕”他当场就干呕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

    旁边的张顺风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胡三炮,你他妈…哈哈哈…跟马屁股有缘呐!”

    他这幸灾乐祸的笑声还没落地,那匹肇事马似乎被惊着了,后蹄子猛地一尥蹶子!

    “哎哟!”张顺风正咧嘴笑呢,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蹄子!

    这一下踹得他魂儿差点飞了,本来就肿着的屁股蛋子像是被铁锤砸中,剧痛瞬间炸开!

    他嗷一嗓子,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摔进了旁边一堆刚铲起来、还冒着热气的马粪里!

    “噗!”张顺风啃了一嘴粪,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并用,沾得浑身都是。

    胡三炮抹了把脸上的粪汤,看着张顺风的惨样,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哆嗦。

    “江守业,我操你姥姥!!”胡三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

    张顺风也从粪堆里抬起头,呸呸吐着嘴里的渣滓,眼神怨毒得像毒蛇:“王大林…还有那个毛子婊子…都他娘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没完!”

    他们俩现在过的这么惨,都是江守业害的!

    此时晒谷场边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伊莉娜正弯腰捆着晒好的干草垛。

    她动作利索,金色的发辫在阳光下晃眼。

    远远看见胡三炮和张顺风一瘸一拐、浑身恶臭地被老李头押着往马厩后面粪堆那边挪,那姿势别扭得不行。

    她好奇地眨眨眼,问旁边正扛着最后一捆草走过来的江守业:“江同志,他们怎么了?走路像鸭子。”

    她做了个蹒跚的动作。

    江守业把草捆往垛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嘿嘿一笑,透着点冷意:“鸭子?抬举他们了。俩瘪犊子,活该。”

    “昨晚上想当贼,跑我院里想偷肉干,结果自个儿踩了狗屎,泼了夜壶,还让耗子夹子把手给夹了,最后让狗撵得满连队嚎。这不,连长罚他们挑粪喂马三个月,扣仨月工分。”

    伊莉娜听得蓝眼睛微微睁大,小嘴也张开了点,随即忍不住也抿嘴笑了:“哦,天哪。他们…真是…”

    她摇摇头,找不到合适的词,但意思很明显。

    是自作自受。

    江守业看她笑,心情更好了。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正是昨天挂在知青点院门口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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