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人人喊打,不赔钱就挨揍!
    “滚开,死狗!”

    “别咬,哎哟我的腚!”

    “胡三炮你他娘拉我一把啊!”

    “拉个屁,老子自身难保!”

    鬼哭狼嚎的声音彻底撕破了夜的宁静。

    知青点那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刺破黑暗,在窗户纸上晕开一团模糊的亮。

    紧接着,吱呀几声门响,杂乱的脚步声和惊疑的询问声就涌了出来。

    “咋回事?谁在外头号丧呢?”

    “有动静,有贼?”

    “快去看看!”

    王大林第一个提着煤油灯冲出来,光柱乱晃。

    后面紧跟着知青点里几个惊醒的汉子,揉着眼睛,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往院门口跑。

    光柱猛地照在院门外的泥地上。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当场,眼珠子瞪得溜圆。

    眼前的景象,实在过于震撼。

    胡三炮和张顺风,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浑身上下糊满了黄黄绿绿、黏糊糊的东西。

    那股子混合了屎尿、夜壶精华的冲天骚臭味,顶风都能飘三里地,熏得人直往后仰。

    几条饿得精瘦的土狗,围着他们兴奋地狂吠撕咬。

    一条大黄狗死死叼着胡三炮的破裤腿,刺啦一声,又扯下一片布。

    另一条花狗正追着张顺风的屁股咬,张顺风那只没被夹住的手,正徒劳地挥舞着驱赶。

    每动一下,右手上挂着的那个大号老鼠夹子就咔哒作响,疼得他鬼哭狼嚎。

    “救命啊,狗,狗咬人啦!”

    胡三炮嗓子都劈了,脸上糊满污物,分不清是汗是泪还是屎,看见有人出来,像见了救星。

    “哎哟我的腚,手,我的手要断了!”张顺风更是哭爹喊娘,声音都变了调。

    煤油灯的光,把两人这惨绝人寰的狼狈相照得一清二楚。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这俩是掉粪坑里了?呕…这味儿太冲了!”

    “快看快看,张顺风手上那是个啥?铁夹子?他俩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啥?跟狗打架?”

    “放屁,谁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闻味儿?指定没干好事!”

    议论声嗡嗡作响,有震惊,有恶心,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江守业披着件单褂子,慢悠悠地踱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他那把砍肉的开山斧。

    斧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

    他走到人群前面,站定,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在滚在地上、被狗追得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

    他嘴角扯开一个极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狗吠和人声:

    “哟,胡三炮,张顺风?你俩这大半夜的不在炕上挺尸,跑咱们知青点大门口来跟土狗摔跤呢?”

    “练的啥功夫?屎里打滚儿,还是狗嘴拔牙?挺下本钱啊。”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张顺风手上那个明晃晃的老鼠夹子,又扫过两人身上那无法形容的污秽,语气里的嘲讽像刀子刮锅底:

    这话一出,人群里憋不住的笑声更大了。

    胡三炮好不容易甩开那条大黄狗,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脚下又滑,差点又摔个狗啃泥。

    他喘着粗气,脸上又羞又怒,色厉内荏地吼:

    “江守业,你少他妈放屁!”

    “我们就是出来撒泡尿,谁知道你这肉干旁边有那破夹子啊,还把狗给惹来了,你他娘的故意害人!”

    “对,对!”张顺风也顾不得屁股疼了,跟着喊,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啥也没干,就是被狗撵了。这夹子是你放的,你害人,你得赔我们!”

    “撒尿?”江守业嗤笑一声,斧头尖点了点地上那摊被踩得稀烂、还散发着热乎气的狗屎。

    “跑我知青点院墙根儿底下撒尿?你们俩的尿泡是长歪了,还是眼珠子长腚沟里了,看不见这是啥地界?”

    他往前踱了一步,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逼人。

    “还是说手爪子痒痒,管不住,想伸进老子兜里,顺点啥?”

    “放屁!”胡三炮被戳中心事,脸皮涨成了猪肝色,顶着满脸污秽硬撑。

    “谁他妈想偷你的东西,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江守业冷笑,斧头猛地指向晾衣绳上那排微微晃动的肉条。

    “老子白天打了肉,晚上就在挂肉的墙根底下,又是狗屎又是夜壶又是老鼠夹子…”

    “咋就那么巧?你俩半夜撒尿,就他妈精准地踩着屎,绊着绳,泼一身尿,还把手送夹子里?”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还是觉着老子这肉放在知青点,是个人都能来薅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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