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磨洋工你有理了?
的,您要觉得我冤枉您了,行啊!”

    “咱现在就去找连长,把今儿个谁干了多少活儿,一条条、一件件掰扯清楚!”

    “看看您这二十分分,到底是您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还是您那笔杆子生出来的!”

    张顺风还在旁边帮腔:“江守业,你干什么干什么?这点小事儿还要找连长?”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记分员?老实点,滚一边儿去,再闹一个工分都没有!”

    王大林气得脸红脖子粗,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放你娘的屁,张顺风,你少在这狗仗人势!”

    “胡三炮,你自己说说,你下午干啥了?敢不敢对质!”

    “对,说清楚!”

    “凭什么他干那么点活记二十分,江同志干那么多才八分?”

    “这不公平!”

    群情激愤,矛头直指胡三炮。

    胡三炮被围在中间,冷汗都下来了,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张顺风还在那跳脚:“吵什么吵,都安静,听胡记分员的,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就在这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人群外传来: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啊?”

    “记个工分都能吵得跟斗鸡似的,没完没了了这一天是吧?”

    连长周春友黑着脸,像座铁塔似的杵在了土坡下,虎目含威,扫视着混乱的场面。

    连长周春友那一声吼,跟平地打了个旱雷似的,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他黑着脸,几步就跨上土坡,那双虎目扫过众人,最后钉在脸色煞白的胡三炮和缩着脖子的张顺风身上。

    胡三炮一看连长来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腰都弯了几分,赶紧迎上去。

    “哎哟,连长,您来了,没啥大事儿,真没啥大事儿!”

    “就…就有几个新来的同志,对工分有点小意见,我正给他们讲规矩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张顺风使眼色。

    张顺风立马会意,也挤出个假笑,附和道:“对对,连长,就是一点小误会,胡记分员在教我们规矩呢,都弄明白了,弄明白了!”

    他这会儿可不敢再蹦跶了,生怕连长想起他白天折腾牛那茬儿。

    江守业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规矩?”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胡记分员的规矩可真够意思。合着我吭哧吭哧刨一天土,顶三四个人干的活儿,在您这规矩里,就值八分?”

    “您老人家坐坡上抽抽烟,拿笔杆子戳戳本子,倒能拿二十分?”

    他看向周春友,一脸委屈。

    “连长,要真是这规矩,那我可算是开眼了。”

    “找块石头一坐,烟卷一叼,本子一摊,看谁顺眼多画两笔,看谁不顺眼就扣他几分。”

    “力气省了,工分还多,这买卖划算。反正给国家搞建设嘛,坐着搞也是搞,对吧?”

    “就不知道红柳沟的地,能不能等咱们都学会坐着搞建设再长庄稼?”

    江守业环视一圈,语气带着点煽风点火:“连长,照这样下去,那以后咱红柳沟谁还下死力气干活啊?”

    “都找个树荫蹲着,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和不干也差不多?”

    “你…你胡说八道!”胡三炮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着江守业的手指都在抖。

    “江守业,你少在这儿煽风点火!”张顺风缩在人群边上,声音虚得很,眼神躲着连长。

    “胡记分员管工分多少年了,经验丰富,他记多少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一个新来的懂什么?还在这儿挑拨离间!”

    可惜没人再听他这套。

    江守业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

    周围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知青和老职工们顿时炸了锅:

    “就是!凭什么啊,我们累死累活,他坐那儿抽烟拿高分?”

    “这工分记得太黑心了,不公平!谁还愿意卖力干?”

    “就是,要是这样,以后我也磨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