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红眼病,也想治牛?
    这头刚才还奄奄一息、眼看就要蹬腿的老黄牛,竟然晃晃悠悠地,自己站了起来!

    它甩了甩巨大的牛头,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

    然后低下头,伸出粗糙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着瓦盆边上残留的水渍!

    整个田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干枯麦茬的沙沙声,还有老黄牛满足的舔舐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像被施了定身法。

    张顺风那滔滔不绝、刻薄至极的嘲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得意、嘲讽、恶毒,瞬间僵住,然后像破碎的劣质面具一样,咔嚓一声裂开,只剩下极致的、无法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活像是见了鬼。

    他张着嘴,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扶,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那头稳稳当当站在他面前、甩着尾巴的老黄牛。

    仿佛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巨大的、狠狠抽在他脸上的巴掌。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碗烂草水,他凭什么?

    那头站起来的黄牛又响亮地叫了一声,甩了甩脑袋。

    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精神头十足,哪还有半点刚才要死的模样?

    “老天爷,真…真好了,简直神了!”

    “一碗水,就一碗草水啊!”

    “我的亲娘哎,江同志真是神医啊!”

    人群像炸开了锅,惊呼声、赞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似的目光盯着江守业,又惊又佩。

    王大林激动得脸都红了,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震得旁边人耳朵嗡嗡响:“哈哈哈,江哥,牛逼,太牛逼了!我就说我江哥行,这本事,没说的!”

    他故意扭头,冲着旁边还傻愣着、脸色煞白的张顺风,扯着嗓子喊:

    “哎哟喂,张知青,还得是您呐!您这双眼睛,真是火眼金睛,慧眼识珠啊。”

    “要不是您刚才一个劲儿地把江哥往出推,一个劲儿地夸他华佗再世、扁鹊重生,肯定能行,把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力荐给我江哥。江哥这么谦虚的人,哪好意思轻易出手哇?”

    “您这眼光,啧啧,真是这个!您可是居功至伟啊!”王大林竖起大拇指,晃到张顺风眼前。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张顺风心上。

    他脸上那点僵硬的假笑彻底碎裂,嘴唇哆嗦着,眼镜片后的眼神又惊又怒又茫然,还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羞愤。

    他想反驳,喉咙里却像塞了团破布,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好小子!”连长周春友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赞许,他重重拍了下江守业的肩膀,震得江守业晃了晃。

    “有好小子,真有你的,这手绝活,硬是要得!”

    他看向江守业的眼神都变了,透着真切的重视:“这下没的说了,兽医的名头,你担得起,名副其实!”

    “报告我一会儿就亲自写,往团部递,放心,就冲你这本事,半个月内,保管给你落实!”

    “以后连里的牲口,可就指着你了!”

    周春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器重。

    伊莉娜也快步走到江守业身边,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钦佩。

    她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声音清脆又真诚:“江同志,你…真厉害,谢谢你,救了老黄!”

    那眼神里的光芒,比草原上的星星还亮。

    江守业心里美得直冒泡,脸上却故作谦虚,他朝周春友和伊莉娜点点头:“连长过奖了,伊莉娜同志客气了。”

    然后,他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的张顺风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过嘛,连长,伊莉娜同志,还有大家伙儿,这事儿其实真得谢谢张顺风同志。”

    “啊?”众人都是一愣。

    江守业一脸诚恳,对着张顺风拱了拱手:“张同志,刚才要不是您,一个劲儿地鼓励我,江兽医肯定行、必须治好、治不好帽子都戴不稳…句句鞭策,字字箴言啊!”

    “那真是给了我莫大的勇气,要不是您这份信任和督促,我可能还真有点畏首畏尾,不敢轻易尝试呢。”

    “所以说,这老黄能站起来,张同志您功不可没。这兽医的帽子能戴稳,也得记您一份功劳!”

    江守业这话,简直是把张顺风架在火上,又翻了个面继续烤。

    “噗嗤…”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哄笑声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在田头爆发开来。

    “哈哈哈,对对对,功不可没!”

    “张同志鞭策得好啊!”

    “这功劳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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