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一家人互撕,狗咬狗!
    护士看着朱淑琼那弓着腰,脸色煞白,肚子还隐隐有可疑声响的状态,也吓了一跳。

    生怕老太太在走廊就出事,赶紧招呼另一个女护工过来,忍着气一人一边架起老太太,往走廊尽头的厕所拖。

    “你快点,别耽搁!”女护工没好气地冲江守业喊。

    江守业连声应着:“哎哎,麻烦您二位了!”

    “我马上找东西给我奶收拾…麻烦,太麻烦您二位了!”

    他陪着笑,态度好得不得了。

    眼瞅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女厕门里,里头传来冲水和老太太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哎哟…嘶…要了老命了…江守业…你个小畜生!”

    “我,呃啊…憋不住了…咕噜噜!”

    江守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比腊月的寒风还冷。

    他转身一个箭步蹿回病房!

    屋里那股子味儿还没散尽,江守业屏住呼吸,眼神精准地锁定了朱淑琼那空荡荡的病床!

    他两步冲到床边,毫不迟疑,一把掀开了那个发黄发硬的荞麦皮枕头!

    枕头底下,塞着个鼓鼓囊囊、脏兮兮的手绢包!

    江守业一把抓起那手绢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三两下扒开包得严实的四角结。

    一抹熟悉的深蓝封皮露了出来。

    储蓄所存折!

    还有几张卷得皱巴巴的钞票,十块五块的都有!

    成了!

    老虔婆的命.根子!

    江守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飞快地将存折和钱揣进怀里,那块破手绢随手丢回床上。

    他看都没再看那空病房一眼,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刚走出病房门几步,就听见女厕所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朱淑琼那破锣嗓子带着哭腔和濒临崩溃的羞愤,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没了!我的折子!”

    “存折没了,是江守业,是那个小畜生偷了!”

    “抓住他,快抓住他啊!”

    “我的钱,我的棺材本啊,挨千刀的贼!不得好死!”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可疑的噗嗤哗啦声,老太太的咒骂变成了更凄厉的惨叫。

    “哎哟完了,又来了!我…我的裤子!”

    随即,护士又急又怒的尖叫也炸开了:“老太太,你怎么又拉地上了?恶不恶心啊,赶紧处理!”

    “造孽啊,这味,没法待了!”

    “快弄走弄走,恶心死人了!”

    “臭死了,这死老太婆成心祸害人吧?!”

    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们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嫌弃和怒骂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护士气急败坏的吼声和老虔婆绝望的哭嚎、断断续续的屁声拉稀声响成一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江守业脚步一顿,听着身后那一片混乱和叫骂,嘴角那丝冷笑扩大了几分。

    他理都没理那团乱麻,加快脚步,直奔镇上储蓄所,怀里的存折就是通行证。

    柜台前,他把存折和朱淑琼那张盖着红戳的入院押金单一块儿拍在柜台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同志,麻烦取钱!”

    “急用,家里老人住院刚送来的,中风了!”

    “我是她亲孙子,押金不够了,大夫催命似的!”

    柜台里的中年柜员拿起存折看了看名字,又瞅瞅那张写着朱淑琼名字、时间新鲜的住院押金条,再看看江守业这焦灼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这年头没那么多程序,家属拿着存折来取钱救急合情合理。

    “取多少?”柜员问。

    “全取,都救命了!”江守业斩钉截铁。

    柜员也不多话,噼里啪啦一阵算盘响。

    “朱淑琼户头,本息合计三百八十六块五毛三分。”他把算盘往前一推:“取多少?”

    “三百八十六,零头给我换成零钱,谢谢您!”

    崭新的厚厚一沓大团结和各种零票、钢镚儿,沉甸甸地塞满了江守业的手。

    三百八十六块!

    江守业心里乐开了花。

    加上之前卖房卖名额的两千七和黑市买枪后剩下的大两千五,他现在妥妥的富裕户!

    这乡下,是真值当了!

    把钱仔细揣进贴身的兜里,江守业步履生风,直奔火车站去。

    老江家那档子破事,随他们狗咬狗去吧。

    等江家那群人抽出身来找他麻烦?

    他江守业,早就坐在南下的火车上了!

    此时,卫生所。

    朱淑琼被两个捏着鼻子的护工连拖带拽地从卫生所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跟从茅坑里捞出来似的,又臭又狼狈。

    那身沾满了黄汤的破棉袄被扒了,就裹了件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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