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石佳惠的小书包里,永远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每天早上出门前,她都会偷偷溜进厨房,打开那个贴着小熊贴纸的食盒,把妈妈给她准备的肉干、糖果,还有她攒了好几天零花钱买的卤牛肉干,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小布兜里塞。她的动作很轻,像只偷藏松果的小松鼠,生怕被林叔叔或者张阿姨发现,更怕徐砚舟知道了,会觉得她是个麻烦的小姑娘。
她总是站在槐树下,远远地看着徐砚舟训练。看着他扎马步时发抖的双腿,看着他练拳时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他摔倒了又默默爬起来,膝盖上的创可贴换了一张又一张。佳惠的小眉头就会不自觉地皱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酸酸软软的。她偷偷想着,砚舟学格斗好辛苦啊,肯定会很饿吧?要是能让他随时吃到好吃的,补充力气,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是不是就能少摔几次跤了?
她还会偷偷盼着,砚舟能快点长高,快点变强,变成童话书里那样厉害的骑士。那样的话,砚舟就能一直保护她,他们也能一直待在一起,一起在槐树下看书,一起捡落在地上的槐果,一起听蝉鸣唱完整个夏天。这个小小的心愿,像一颗甜甜的糖,藏在她的心里,每次想到,都能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每次训练间隙,徐砚舟靠着槐树干休息,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蒸发成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时,佳惠就会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她会先探头探脑地看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才从背后的小布兜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肉干,飞快地塞到徐砚舟的手里。
“快吃,补充力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像盛着两汪藏满星光的清泉。她的小手还带着点微凉的水汽,递东西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徐砚舟的手心,像被小火星烫了一下,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徐砚舟接过肉干,油纸的触感粗糙,却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浓郁肉香。他看着手里小小的一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他知道,这是佳惠特意给他留的,是她觉得最好吃的东西。他从来不会立刻打开吃,而是会小心翼翼地把肉干放进自己的铅笔盒里,盖好盖子,像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有时候训练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膝盖的酸痛一阵阵传来,他就会悄悄打开铅笔盒,拿出那包肉干,凑到鼻子前闻一闻。淡淡的肉香混合着佳惠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瞬间就像有一股力量涌进了他的身体,所有的疲惫好像都被驱散了。他会用指尖轻轻摸一摸油纸,心里偷偷想着:佳惠真好,佳惠给的东西,都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他说不清楚自己对佳惠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心里就会像吃了最甜的奶糖,甜得发腻;只要看不到她,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训练都没了动力。他喜欢看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跑起来时辫子在背后晃来晃去的样子;喜欢听她说话时,软糯糯的尾音,像小猫在挠他的心;喜欢她皱着小眉头,认真帮他贴创可贴的模样。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槐树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却又轻轻一碰就会碎,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佳惠自己。
佳惠的兜里,永远装着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有时候是一小袋被她捏得有点软的卤牛肉干,有时候是一颗裹着彩色糖纸的奶糖,有时候是几块被她体温捂得有点潮的酥脆饼干。每次递到徐砚舟手里时,她都会像献宝一样,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好吃”。
要是徐砚舟吃得开心,她的眼睛就会笑得像弯弯的月牙,嘴角还会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比自己吃了还要高兴。她会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砚舟,好吃吗?下次我再给你带好不好?”问完之后,她又会有点害羞,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地上的蚂蚁,耳朵却偷偷竖起来,等着徐砚舟的回答。
徐砚舟每次都会用力点头,声音虽然有点小,却很认真:“好吃,谢谢佳惠。”他的声音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吹过佳惠的心里,让她觉得甜甜的,连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会偷偷抬起头,看一眼徐砚舟的侧脸,看着他认真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想着:砚舟吃我给的东西,真好看。
时间一天天过去,盛夏的蝉鸣渐渐变得低沉,天气也慢慢转凉了。佳惠看着自己兜里总是重复的肉干和糖果,突然觉得有点单调。她皱着小眉头,心里偷偷犯嘀咕:砚舟天天吃这些,会不会觉得腻啊?要是他吃腻了,不想吃了怎么办?那他训练的时候就没力气了,就不能当保护我的骑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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