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徐砚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童话书里骑士保护公主的画面,但很快,那些画面就被石佳惠的笑容取代了。他不是因为想当骑士才答应的,他是因为,那个人是石佳惠。是那个会在他难过时,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把自己的糖果分他一半,还会红着眼眶说“徐砚舟,你别难过了”的石佳惠。
他想保护她,不是因为任务,也不是因为承诺,是因为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想让佳惠一直笑,想让她永远都不难过,想让所有不好的东西,都离她远远的。这种感觉很强烈,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迫不及待地想要发芽。
林钦言看着徐砚舟坚定的眼神,心里彻底放了心。他轻轻拍了拍徐砚舟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些:“好,叔叔相信你。去吧,和佳惠好好玩。”
徐砚舟点点头,转身朝着槐树下跑去。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心里像装了一团小小的火焰,温暖又热烈。
石佳惠看到徐砚舟跑回来,立刻从石凳上跳起来,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问:“砚舟,林叔叔找你做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清泉,里面满是好奇。
徐砚舟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甜甜的,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小声说:“没、没什么,就是林叔叔让我好好照顾你。”他不敢说“保护”,觉得那两个字太重了,也怕佳惠笑话他。
石佳惠听了,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她拍了拍手,开心地说:“好呀好呀,那我们以后还要一直在一起!”
看着佳惠开心的样子,徐砚舟也笑了。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徐砚舟,从今天起,你就是佳惠的骑士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从那天起,徐砚舟就开始主动找林钦言,想要学习格斗技巧。林钦言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提前找好了一位格斗教练,专门教他。可徐砚舟没想到,当骑士,比他想象中难得多。
那时候的他,正处于长身体的时期,骨骼还没完全长开,力气也小,体能更是跟不上。教练教的第一个动作是扎马步,看似简单,却要稳稳地扎在原地,一动不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坚持,可没过几分钟,他的腿就开始发抖,像筛糠一样,膝盖酸痛得像是要碎掉,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腰挺直,膝盖不要超过脚尖!”教练的声音很严厉,落在他耳边,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槐树干,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徐砚舟,你不能放弃,你是要保护佳惠的骑士,要是连扎马步都坚持不下来,怎么保护她?
可身体的疲惫,终究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克服的。有时候训练完,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就再也不想动了。肌肉酸痛得厉害,晚上睡觉的时候,稍微动一下,都会疼得他皱起眉头,甚至会在睡梦中疼醒。
更让他挫败的是学习格斗技巧的时候。教练教的拳法、腿法,看似流畅简单,可到了他手里,就变得笨拙又僵硬。出拳没有力气,踢腿也踢不高,有时候还会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看着教练示范时利落的动作,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心里充满了无力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根本就当不了骑士,是不是根本就保护不了佳惠?
有一次,他因为连续几次都没能做好一个侧踢的动作,被教练批评了几句。训练结束后,他一个人躲在槐树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膝盖,心里又委屈又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尤其是不想让佳惠看到。他怕佳惠觉得他没用,怕佳惠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就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一双粉色的小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抬起头,就看到佳惠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纸风车,站在他面前,眼睛里满是担忧:“砚舟,你怎么了?是不是教练说你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真切的关心,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灰暗的心里。他摇了摇头,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没有,我没事。”
佳惠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磨破的膝盖,小声说:“疼吗?我这里有创可贴,是草莓味的,贴上就不疼了。”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膝盖上。创可贴的草莓味很淡,却很清新,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心里的委屈,好像也少了几分。
她的手指软软的,碰到他膝盖的时候,他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痒痒的。他不敢看佳惠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看着她认真贴创可贴的样子,心里默默想着:佳惠真好,我一定要快点变强,一定要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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