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圈好了,如果我要争夺,损失会很大。”
魏然眼神亮了亮,凑近了问:“你说的荒地那里是不是有一条河,河水从北向南流过?”
宴拓倏然抬眼:“你怎么知道?”
魏然没回答,他脑中那张立体舆图正清晰浮出现宴拓所说的那片“荒地”,那里是被地图标注过的浅褐色平原,离最远的那个金色光点并不远。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奇异的光彩流转:“如果我有办法让那片地种出粮食呢?”
宴拓盯着他,没说话。帐内只有炉火燃烧的细响。
魏然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稳:“我有一套......嗯,祖传的法子,能改良硬土。你也看到石根他们用的锄头了,我还能做出比锄头更好翻地的工具,将硬土犁开,用里面更肥沃的土地耕种,但需要人手,也需要时间。”他顿了顿,“如果坪山部落愿意迁过去,我可以教他们。今岁或许要艰难一些,但我保证,日后那片地能养活的不止百人千人。”
话虽出口,魏然心中却并非全无计较。
他一番话看似突然,实则在他说出“我有办法”之前,心中已飞快盘算过。
与宴拓相识以来,对方行事始终有度。换麦米时毫不含糊,提及部落纷争时不刻意隐瞒,安排坪山部落前仍先来问他的意见。这些细节垒在一起,让魏然看见一种难得的“界限感”。
宴拓有所图,却从不强求。
魏然不想因为各部落之间的争斗总是迁移,即使有车,他也不可能保证自己能独善其身。眼下宴拓主动将困境摊开,与自己所求又刚好符合,那何不试着改变。
从朋友到盟友,好像也不错。
魏然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缝补皮衣的粗砺触感。不着急,离麦子下地还有些时间,足够宴拓考虑的。
他还想打算些别的,忽地,脑中的青铜罗盘骤然发热!消失许久的文字再次出现。
【带领宴拓族人及坪山部落,迁往舆图所示之地,深耕植麦,临河筑渠。】
任务发布了,地点正是宴拓说的那处。
魏然眼神一凝,眸底倏然雪亮。
与此同时,宴拓抬头,目光如实质般投来,正正捉住他尚未完全收敛的神色。
帐篷内炉火仍暖,光影透过布帘缝隙,在泥地上拉出几道昏黄。花卷不知何时已蜷在门边,耳朵偶尔轻颤,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驴队的蹄音。
那声音不紧不慢的,稳稳地朝小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