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时间一过四月,气温开始渐渐回升。太阳出来后还不太觉着,晨间五六点钟时最为明显。

    前些日子,如果一觉醒来炉火灭了,在账内说句话都哈着白气儿。这几日就好多了,不但不觉着冷,室外挂着的温度计也很少有零度以下的时候。

    魏然推门出了帐子,除了跑道鸡笼里的地是光秃秃的,其他都有野草冒头,连火塘四周围着的石头下面也不例外。

    院外也是一样,地上的野草繁杂,看不出名字植株,都跟着见风就长。

    林子里的树更不用说,嫩绿的叶子比着尖儿地往外冒,哪还有刚穿来时的荒凉。

    他回屋抓一把没脱壳的小米出来,绕着鸡笼撒,惹得母鸡伸长脖子追着吃。等把鸡支的远了,才去鸡窝里摸,可惜见天的喂它,还是没能下一个蛋。

    虽说母鸡怕冷,一冷就不下蛋。但最近天气转暖,鸡笼里也放了不少的干草,按说是暖和的。没瞧见前些天被花卷咬死的那只母鸡,就在野外露天席地的孵蛋,条件不比它艰苦的多了。

    但没法,想吃鸡蛋,魏然就得哄着人家,这两天中午都会给它再喂点小鱼或鱼内脏。

    喂完鸡,他转头又得伺候那两头猪崽。热乎乎的一锅谷壳倒在食槽里,腾起团团白雾,两只猪崽一头扎进去,也不怕热。

    今天要出门寻找地图上距离最近的绿色光点,中午回不来。猪崽那里他扔了干猪草进去,它们吃饱了不稀罕吃这东西,等中午饿的时候,嚼两口也能顶一阵。

    鸡这里也差不多,离鸡窝不远撒了些谷壳,也等着它饿了再吃。

    打点好家里的三张嘴,魏然给行车记录仪放在老位置上,就背着复/合/弓,带上花卷出门寻那个绿色光点。

    因为要后面背着弓和箭盒,只能在前面挂个胸包,装他和花卷的午饭和水。花卷好像没睡醒,抬着前爪跳到露营车里。

    前几日还嫌车里臭,这刚洗干净就忘了,竟也能在里边趴的毫无负担。

    魏然没管它,左右拉着也不沉。孩子吗,偶尔惯着点没啥。

    这次进林子,发现多了不少小松鼠来回来去的跑,有个同他们一个方向的,叫他瞧见了家。

    老松树半腰的树皮裂开了个口子,拳头大小,边缘叫松鼠进出磨得十分平滑。搭眼看过去,洞似乎不深,隐约能瞅见底上垫着层层软和的枯叶和撕碎的树皮,团成个暖和的窝,也不知道窝底下有没有藏着坚果。

    好在魏然的内心还存着点善良,没伸手去洞里掏人家的家底儿。其实是因为他想着一冬天过去,估摸吃的差不多了,才姑且放过它。

    不然,谁会拒绝坚果呢。

    花卷早从露营车里跳出来了,林子里这么热闹,它哪里趴的住。一会追鸟,一会逗松鼠,给它忙得不行。

    有上次鬣狗的事儿,魏然观察四周一点也不敢放松。不仅要注意是否有野兽的踪影,连折断的树枝、足印和粪便也没放过。

    来去四十里山路,时间并不多充裕,碰到野兽那就太耽误功夫了。

    快到十一点时,终于看到亮着绿点的地方。用望远镜看过去,魏然心情略微复杂。

    大老远跑过来,本以为就算不是人参灵芝这种稀罕货,也该是什么名贵药材,才值得被大张旗鼓的标在地图上。

    结果一看,是金银花。

    怎么说呢,这东西在村里太常见了,恨不得院子的篱笆下面都能窜几株出来。

    但在当下,也的确是实在的好东西。

    野外救援的老师讲过,如果在紧急情况下受了外伤,身边又没有任何药品,要是碰见金银花,无论茎叶还是花,都可以捣碎了外敷。金银花中的绿原酸和另一个叫某某化合物的东西,杀菌特别管用,可以减少外伤感染的风险。

    眼前的金银花,还不到开花的时候。因为附近空旷,没什么能依附的,挨挨挤挤爬了一地,只有一些植株粗壮些的,撑着身体向上生长。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不能让自己空手而归。那就连根带土挖回去,正好可以绕着院外的栏杆种一圈,实用又好看。

    眼看就要到中午,魏然不再耽搁。

    他虽然不懂植物移栽,但一些常识还知道些,所以挖的时候,都往深了使劲,避免碰到根。挖上来后,也尽可能多的带着原土。

    这东西本就皮实,挑的还都是长得嫩长得茂盛的,不怕它移回去不活。

    等挖的差不多了,他又挑了两株高大粗壮的,准备种在院门两侧的墙角。到五六月份,就能开一墙的小黄花。

    两棵大的装上车,正好是十二点,魏然忙的额头和后脖颈都出了层细汗。

    花卷过来蹭他,明显是饿了。他刚才肚子也叫来着,洗洗手,从胸包里把午饭拿出来。

    午饭是早起烙的饼,放在包里裹着,也不算太凉,一口咬下去,还暄着,有淡淡的回甜。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吃,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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