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今天带着好东西,晚些时候分你点。”
或许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一直安静跟在身边的花卷不干了,争强好胜地“汪”了一声。
魏然安抚道:“也分给你,给你的最多。”
宴拓:!
没有发现对方神色中一闪而过的情绪,魏然好奇:“宴拓首领,赤岩部落是附近最强大的部落吗?”
“当然不是。”宴拓余光扫向跟在魏然身边的那只犬,很快又收回,“沧水迁徙过来前,这里就有一个强大的部落,叫羌芜。他们有很大一片肥沃的土地,据说这片土地能让他们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用迁徙。所以羌芜部落拥有很多族人,而且每个战士都强壮勇猛。赤岩这种靠吞并迅速庞大的部落,和他相比,就像土坷和坚石。”
第一次,魏然在宴拓的眼睛里看到向往。“你去过?”
宴拓郑重点头,“远远看到过,是个很强大的部落。”
“那这次交换集会,能见到他们吗?”魏然好奇。
“不能。”
“为什么?”魏然不解。
恰巧此时一片落叶被风卷过来,在要落到魏然的头上前,被宴拓一把抓住,又随意丢开。
“羌芜部落与赤岩部落不同,他们不用吞并其他部落,就有附近的部落依附,依附的部落虽然每年都要上缴许多供养,但会得到他们的庇护,可以保证没有像赤岩这样的部落敢打他们的主意,否则就是对羌芜宣战。而且,他们还可以与羌芜部落做交换,比起交换集会要更方便,羌芜拥有更多的晶盐和粮食,用珍宝或是美人,都可以与他们交换。”说到美人时,他目光在魏然脸上扫了一下。
“这次交换集会,即使羌芜部落不来,如果有什么好东西,一样会落到他们手里。”
魏然了然。只是不知道,粮食丰富的大部落,会不会有更多的种子。
但眼下,他还接触不到羌芜。
去交换集会的路上着实不近,一行人走了快三个小时,才瞧见远处的盛况。
一片开阔的河滩空地上,热闹得像是捅了马蜂窝。
人声、吆喝声嗡嗡地撞进耳朵。河滩上东一簇、西一簇,聚满了人。小的队伍十几人,挤在一片草席后头;大的能有几十号人,藤筐、陶罐、捆扎的皮子在地上铺开一大片,像个临时的营地。
空气里飘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新鲜兽皮的腥膻,有席子上的草气,还有隐隐约约的属于很多人聚在一起的复杂......人味!
摊子也五花八门。
简陋的,直接在地上铺张破烂草席。稍讲究的,垫着鞣制过的普通皮子。更有排场的,竟支起了低矮的木架,货物分门别类摆得齐整。
魏然眯眼扫过去,看见成堆的皮毛、串起来的干肉、形状不一的陶罐,甚至还有活物,一只被草绳拴着脚,羽毛明艳如火的鸟,在笼子里扑腾,引得不少人围观。
几个扛着石矛的壮汉大声说着什么,从他们面前横穿过去,带起一阵风。
“人不少。”魏然对身边的宴拓说,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
宴拓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像是早已习惯这种喧嚷。“每年第一次,都这样。”他抬手指向河滩南边一块略平整的空地,“沧水惯用的位置在那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