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痣并没有消失。

    除了“失而复得”的红痣,魏然还发现自己皮肤也比之前嫩了些。

    十八岁和二十五岁的皮肤状态自然不同,看着明显变得稚嫩的脸,他一时无语。

    “所以,刚才我就是顶着这张脸放狠话的?”

    ......

    沧水部落内,宴拓与几名心腹回到居所。名为宴嗣的壮汉第一个沉不住气,一拳砸在土墙上。

    “拓!老首领既然把位子传给你,不就是知道他儿子姬容没本事带领沧水吗,那为什么还纵容他几次三番挑衅你?今天这事就只是不痛不痒骂几句,这怎么能服众!”

    宴拓从沉思中抬眼,眸色深沉的扫过眼前几人。几个性子直的纷纷点头附和,另外两个心思活络的则沉默不语。

    “你们觉得,老首领今天那话是说给谁听的?”宴拓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宴嗣身上。

    宴嗣一愣:“不是在骂姬容?”

    “他当众说‘宴拓是首领,所有人都必须听从’,这话表面是训斥姬容,实则是警示姬姓族人。”宴拓语气冷了几分,“姬姓掌管沧水几十年,支持姬容的人从来就没真正服过我。今天姬容为了一头野猪当众顶撞,此事可大可小,但老首领却特意出面‘维护’我这位首领。”

    顿了顿,宴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你猜那些姬姓的老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老首领偏心,逼着姬容低头。还会觉得我宴拓心胸狭窄,连一点小事都容不下姬容。这哪里是维护,分明是对着火堆扇风,等着它燃的更旺。”

    宴嗣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挑拨?”

    “姬容经此一事,只会更恨我。若他安分,老首领就保了他这次。若他再犯,矛盾激化,老首领也能顺势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站在他儿子那边。”宴拓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土墙,看到了部落里涌动的暗流,“他是在用我的威信,给他儿子铺路试水。”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姬容这么下去?”

    “忍。”宴拓吐出一个字,眼神却陡然变得锋利,“老首领在一天,这平衡就不容打破。姬容越是嚣张,损耗的越是姬姓一支的人心。”

    宴拓的话只说到这里,便叫手下的人都出去了。

    屋内剩下他一人,跳动的火光将影子拉长,投在粗糙的土墙上,仿佛蛰伏的巨兽。

    当初老首领重伤,姬容无能,部落面临生存危机,才迫不得已将首领之位传给他这位宴姓的最强战士。如果当初从姬姓中另选,姬容便将彻底失去成为首领的可能。

    老首领如今这般作为,无非是想在死前替儿子扫清障碍,或是逼他宴拓动手,留下污名,好让姬容有机会上位。

    现在的沧水似乎到了一个分叉口,要么一分为二,要么干脆利落地消除老首领留下的隐患,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沧水来说都是一种打击。

    如今的外面也并不平静,部落林立,大部落吞并倾轧日渐严重。六百多人的沧水能让别人忌惮,可一旦一分为二,被吞并的危险就大大增加。

    宴拓又想到今天出现的奇怪的外族人,以及他令人无法理解的力量,这外族人身上有着一种与周遭蛮荒格格不入的秩序感,可绝非普通的流浪者会有的。

    宴拓摇摇头,将那个过于冒险的想法按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