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转变不同于上次,除了足够的「思念」与「关联」,也需要更加充裕的源自于她这个本体的能量。
小孩子的躯体缩小回最初的那颗碧玺石,再反复地变回人形,直到稳定在初显肌肉线条的青少年的姿态。
“没事了,Hiro。”
伴随着声音的传入,诸伏景光的视野里缓缓出现色彩,眼前是他不曾见过的景色。
他仿佛置身于万花镜中,光彩缭绕,但他并不觉得刺眼。
安室透不敢去打扰,静不下心来处理工作,更静不下心去睡觉,只能等待。
直到天色微明,他的卧室才从里面被打开。
安室透急切地上前,那张被琴酒怀疑是老鼠,拿枪指着都面不改色的脸,此刻精彩纷呈。
一夜之间,从小孩子变成青少年的诸伏景光围着狗狗印花的浴巾,无论从体型还是样貌来看,都像高校时期的诸伏景光。
卧室里乱得像被怪兽破坏过。
天花板上的顶灯变形,桌子歪了椅子倒了,床榻被挤去了窗边不留一丝缝隙。
“Hiro……?”安室透目瞪口呆。
诸伏景光做出噤声的手势,赤足走出卧室,他轻轻地带上门,走到客厅最远端的衣柜那才开口,“她要休息。”
安室透捏着自己的脸颊,用足了力气狠心一掐,顿时留下两道指甲的印记,刺痛也迅速传开。
真的超级痛,安室透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
哈罗盯着诸伏景光,歪歪头。
安室透没来得及阻止,只看见哈罗忽然起身留下一道残影,飞快地冲到了他面前,蹦跳着去咬他腰间的浴巾下摆。
“Zero?管管哈罗吧。”
诸伏景光错失拿新衣服的时机,狼狈地攥着浴巾躲避哈罗,和哈罗抢得有来有回,怕太用力伤到哈罗的小狗牙,又要防着唯一的浴巾被哈罗咬走。
“你忘了吗?那是哈罗很喜欢的小毯子,前几天刚洗好。”安室透忍着笑,拿冻干袋子晃出声。
哈罗回头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沉迷冻干零食的哈罗难得视若无睹,满眼只有自己那条心爱的小毯子。
勾引哈罗作战大失败。
他们僵持不下,诸伏景光甚至站去了沙发上也没逃过哈罗的讨伐。
安室透回想起过去为了被收留而坚持不懈的哈罗,他开始可怜诸伏景光,终于有第二个人知道乖乖哈罗的真性格了。
趁着一人一狗对峙,安室透抱起哈罗,看到自己心爱的小毯子跑走,哈罗朝外的四肢疯狂踢踢,差点溜走。
换上新衣服的诸伏景光安心无比,为了赔罪,他还用哈罗喜欢的那款宠物香波专门清洗了一遍小毯子,开启极速烘干模式。
“你看,干干净净的还给你了。”
哈罗嗅嗅,心满意足地叼回自己的小窝里。
“所以Hiro你早就知道自己会脱离小孩子的状态?”安室透望着他的那身套装。
海边之旅回来后没几天,诸伏景光买大人衣服时他还很奇怪。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穿呢。
“嗯,我现在应该很像香槟塔吧。”诸伏景光抬起手无奈地笑着,“一层接一层,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入下一层。”
碧玺石是第一层,幼年体是第二层,下次应该就是他自杀时的时间点了。
“你所需要的「酒」……是什么。”安室透握拳,思绪忍不住往不好的方向飘。
她的刻意接近,景光对她的依赖。
他们之间明显存在着他不知道的关联,不会是此增彼减吧……
不安的猜测让安室透隐隐升出窒息感,他嘴角的弧度消失,瞳孔收缩,低压侵蚀去惊讶带来的喜悦。
温暖的手掌落在安室透肩膀上,他猛地敛起情绪,看向诸伏景光那双关切的上扬眼。
“不是生命,是人与人之间的思念和关联吧。”
“那句话怎么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诸伏景光看到安室透的表情明显松弛,要是让安室透误会可就不好了。
……
安室透缓缓推开卧室门,隐藏脚步声对他而已轻而易举,连打开衣柜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
已经三天了,她在那里依旧熟睡着。
景光说不用太担心,再等等就好。
他折返回床边。
空调循环声落在安室透的耳中,声音不似往常那般轻盈,他的耳根发热。
安室透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晨跑后的薄汗,他回过神缓缓地呼吸。
室内忽然飘起微微的光点,像是有生命般在他周围浮动,他抬起手小心地接近这些光点。
那场人为断电的宴会里他也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手指触碰光点的瞬间,他诧异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