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问到为什么要转行时,他曾说过“我发现信仰源者带来的美德常常会被世俗中的罪案所消磨,唯有先投身于切实的审判中,才能肃清罪孽,为宗教引导提供土壤”。
倾向于做实事,不爱弄权结派,但是在众多大臣间都有很高的声望,很少有人会得罪他。
……
“怎么看都是少数几个认真工作的人吧?”伊斯特指出,“把他宰了帝国少一面承重墙不会塌吗?”
捷柯已经习惯不追问她的奇怪名词具体什么意思了:“仔细一想还不够合理?害怕风险的人尸位素餐,怀有异心的人才会努力奋斗。”
“你知道这个标准对你自己也适用吧?”
“我的异心?”他轻轻笑了一声,“往上爬。”
“看来抓他变成当下目标了……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没有切实证据。”
“我去查查兰登。只要认真去查,很少有人抗得过——”捷柯拖长了尾音,又锐利又挖苦,“他又不是真的圣人。”
“那我再去见一下奥妮克丝好了。”
那双眼睛又一次迅速抬起来,暗沉沉地来回打量着她:“……为什么?”
“她不是先知吗?问问命数又不花钱。”
空气里沉默了好久。
哗的一声。捷柯一把掠过桌上的书卷纸张,全扫进了箱子里;动作粗暴,让东西发出了彼此碰撞的响声。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开口,嗓音闷闷的。
“……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寄希于这种可笑的尝试,别让我看不起你。”
好过激的反应啊。伊斯特叹了口气:“你刚刚说兰登多大了?”
“五十二。你听力和记忆力哪个出问题了?未老先衰?”
“而奥妮克丝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美人。你觉得我会想去哪边?”
“……”
捷柯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没收力道,木头门扉重重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
实木房门轻轻掩着,让教堂这个僻静的小房间更显与世隔绝。
雾似的蒸汽在茶壶周遭盘旋,慢悠悠地氤氲而上,掩着桌边人的眉眼,蒙上一层白纱。
本来就雅致的银白和雾蓝更显轻逸,漩涡般迷离,视线偶然间划过,就很难移开了。
“比我想象的好喝很多啊,”伊斯特赞美道,“我还以为教堂会由于简朴导致茶很差。”
“作为财政大臣的女儿,我以为你会很了解不同部门的拨款……”
奥妮克丝一手端着骨瓷碟,一手握着茶杯的弧形把手,姿态一等一的标准完美。她把唇贴近茶杯边缘,像要浅啜,却开口,轻轻吐出了下半句。
“——你的一言一行都出乎意料,几乎让人怀疑你是否真的是摩根那家的小姐。”
手里喝了两口的茶杯一抖,被收着力道放回桌面上;伊斯特盯着圣女,顿了顿,大笑出声。
“哇,好严重的指控,我们才见过几面……你竟然暗示我不是本人?”
奥克妮斯神情依旧安静自若:“我会习惯于用直觉感知他人。如果冒犯到你了,我道歉。”
“先知嘛,依赖直觉很正常。”
伊斯特自己伸手添了一杯茶,“说到这个,有没有今日预言给我参考一下呢?”
“没有。”奥妮克丝很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这并非我的主观行为。”
换一个人,这个时候就该道歉并且安静喝茶了。可惜坐在这里的是伊斯特,适可而止和见好就收不在她的人生准则里。
“你试试,你试试嘛。”伊斯特恬不知耻地鼓励道。
圣女不愧是圣女,就算她有不耐烦,也没表现出来:“那么你或许应该小心人身安全。”
“你又看见征兆啦?”伊斯特支起身子,半越过桌边,凑近了那双雾蓝色的眼睛。
“不是,这是根据已有事实的合理推断。你昨天不是遇袭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伊斯特脑子里闪过了无数“我没有毒死他!”“我可没说死因是中毒”一类的劣质推理小说,她上下打量了奥妮克丝几眼,很坦诚地把怀疑写在脸上。
奥妮克丝用手背半遮住脸,叹了口气。
“……今早将军就差带把刀来朝会、当场剥人皮肉了。他似乎是不想打草惊蛇,从而透露调查进度,所以没有表明怀疑对象,而是简单直白地挨个死亡威胁了一遍所有人——连我也未能幸免。”
伊斯特尴尬地喝了口茶。
*
骑马不在伊斯特的技能里。
她原本就会很多东西,穿越后又新学了不少,但是身在一个这样的世界里,她从来没考虑过学习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