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囚犯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都快吵起来了;他张了张嘴,非常迷茫地呆了呆,又闭上了。
最后争论在一句忍无可忍的“够了!”中暂停了。“回去再跟你说……”男人用手一捋散乱的黑发,转头看向囚犯;余下的耐心好像一根快崩断了的弓弦时,他显得更恐怖了:“你已经浪费我很多时间了,快点开始说。”
……自己浪费什么了啊!
那人对囚犯的崩溃表情置之不理,问题连珠提出:“谁指示你去登记红巷街的住宅的?为什么留在这附近?”
“我不知道是谁……三个月前,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找上我的……”在死亡压力面前,勒蓬仓皇开口道,“至于为什么留着……教区不是要回访吗?拿……拿人东西,忠人之事嘛……”
“你就不像这类人。说实话,不然我让你再也没手’拿‘。”
他瑟瑟发抖地全招了:“来找我的那个人,说他会不定期检查,要是我敢耽误他们的事,他就杀了我……要是我敢告诉别人,他也会杀了我……”
女人饶有兴致:“豁,他说什么你做什么?”
“不是……我熬了两周,试着溜过一次……然后断了一条腿……一根弩箭刷的一声就穿过了我的膝盖,我跪倒在地,四周一个人都见不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女人真诚地、非常疑惑地质疑,“那留你一条命有什么用呢?”
夹杂在求饶声中,勒蓬吐露了一条消息:
他昨天在路上好像隐约见过那个人。那时,大法官的马车正过市,而在随从中,有个人的身形举止叫他觉得眼熟。
*
“典型的影耀会作风。”
他们走在回程路上时,捷柯指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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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出鬼没?”伊斯特猜测。
“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根据你的描述,昨晚对你的袭击大概率也是他们的手笔。”
伊斯特还想回答什么,但是被突然插进来的一个童声打断了。
“为与您同行的小姐买一束花吧!”
二人侧目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衣衫破旧、瘦弱不堪的女孩,似乎还不到十岁,抱着一大束带着水珠的百合花,快把她淹没了。小女孩不敢上前来拦,只是站在路边鼓起勇气,对着他们朗声开口。
“找错人了,”伊斯特柔声说道,“我来吧我来吧,我给他买一束。”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银币,给小女孩看了看:“这个收吗?找不开就别找了。”
被馅饼砸中的小姑娘无所适从,愣了愣,把手里的一大捧花举得高高的,递到伊斯特眼前:“……都,都给您了?”
伊斯特正要付,钱被身边的人劈手夺走了。
“全买了也没用,”捷柯阴沉又平淡地说,“这点钱她能花多久?”
银币在几根手指间穿梭,忽隐忽现,灵活地翻飞,然后被收了起来;他沉默了半秒,盯着那个小女孩:“你想识字吗?”
面对这个问题,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