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把沾着水珠的指尖在洛兰特面前晃了晃,后者愣了愣:“雨水?”
“应该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我们换个地方。”
“好哦,我觉得那棵树密一点。”
洛兰特刚刚说话时就在脱外衣,此刻手上动作都停了,从深蓝色布料里抬头看了她一眼:“啊?”
伊斯特摸不着头脑:“不是吗?”
“当然不是。”骑士长板着脸,伸出手,示意她把手里的篮子递过来。
刚一接过篮子,他就把披风从后面一扬,盖住了伊斯特的头脸。
“淋雨要感冒的,”洛兰特依旧板着脸,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她,“跟我去室内。”
她被厚重的披风压得没话说,老老实实地跟着走到了屋檐内。伊斯特环顾四周,看见圆桌、椅子和装修简洁的墙壁:“这儿哪啊?”
“议事厅。”洛兰特耐心解释道,为她拉开一张椅子,“平时骑士团会在这里开会,制定执行方略什么的。”
“哇,国家大事,”伊斯特啧啧称奇,“那我进来没事吗?不会占用你们的地方吗?”
“不用担心,今天北方邻国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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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他们忙还来不及,不会有空来开会的。”
“那你怎么在这里教我啊!”她后知后觉地一扭头,“……我占用帝国资源了吗?”
“是你先来找我的,怎么能因为后发生的事耽误?”洛兰特温声说,“再者,今天护卫是平时的两倍,本来也用不上我。”
伊斯特笑了:“那我们今天干嘛?聊天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洛兰特把篮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对着那串还沾着水珠的葡萄叹了口气,“摩根那小姐,真的不用费这个心。”
“上门拜访还要拎礼物呢,没道理我一天一天地来找你什么都不带吧?”伊斯特理所当然地反驳道,“又不是我种的,甚至都不是我亲手洗的,哪里就费心了?”
骑士长恭敬不如从命地收下了。
于是他们俩面对面坐着,对着一串葡萄开始聊天。伊斯特用手撑着脑袋,慢悠悠地吃葡萄;洛兰特倒是没有吃,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手上没闲着,剥起果皮。
“我听母亲说你述职的那天立了誓?立的什么呀?”她权当不知道。
洛兰特的动作一顿。
“我五岁的时候,高烧不退。家里境况不好,买不起药,父母抱着我四处求医,在经过教堂时,被石子绊倒了,一脱手把我摔在地上。那时我烧得昏迷不醒,所以这些是转述……听说当时,我满头满脸都是血。”
他半闭上眼,撩起额头下方的发丝,身子越过桌子前倾,给伊斯特看那一道浅而长的白色疤痕。
“在那个时候,他们大约是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下了——唯一的区别是,由死亡带走,还是由别的人……我想,父母大概是盯着绊倒人的地面,又看向教堂,受了启迪。”
“主教出门时正巧见到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我。我运气极好,唱诗班还差一个孩子,而我有一张并不难看的脸。”
日光从斜窗洒入室内,为他俊朗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