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没事吧?被吓到了吗?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总司有些担忧的望着这个孩子,别是被吓傻了吧?
在善逸耳中,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在玉石之上,清冽、温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
它直接穿透了耳膜,撞进了他一片混沌的心房。
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坚定的念头在善逸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他要跟这个女孩子结婚!就是现在!立刻!马上!这辈子非她不可了!
因为……
除了用“结婚”这个他所能想到的最紧密的契约,就没有其他办法能留住这份让他灵魂都感到安宁的温暖了啊。
这下子可就难办了。
总司看着哭的嗷嗷叫,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的善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果然是吓到这孩子了吗……
总司有些自责的抿起嘴角。
要想个办法安置好这孩子。
因为下次柱合会议就要开始了。
根据总司的预估,原本这个时间他应该踏上返程的路程才是。
紫藤之家应该可以照顾好这个孩子吧?
他看起来乖乖的,应该会听那个老婆婆的话。
现在先带他去——
未曾料到,看起来乖乖的善逸突然弹射而起,一把抱住了——
嘭!
完全是出于顶尖剑士面对突袭时的本能反应。
总司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防御动作。
手腕一翻,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瞬间涌出,精准地拍在善逸扑来的肩侧。
“大将!”
药研的惊呼在总司耳边响起。
总司自己也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脸色都白了几分。
完蛋了。
作为顶级的剑士,他下意识的一巴掌足以拍死一只低级的恶鬼。
万幸的是,善逸只是被那股巧劲带得转了个圈,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在药研极其专业的检查之后,没有发现严重伤口的总司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刚刚这孩子为什么突然扑上来,但既然已经晕了,那正好带去紫藤之家,让这孩子好好睡一觉。
紫藤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安宁祥和的气息。
这间由鬼杀队庇护的紫藤之家,是旅途中剑士们难得的休憩港湾。
老婆婆慈祥而沉默地将他们安置在一间整洁的和室里。
在将这个孩子送到紫藤之家后,有些愧疚的总司换了衣服,彻夜守着他。
时间悄然流逝。
当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光熹微透入室内时,善逸浓密的金色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晨曦微光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光晕的容颜。
他认定的真命天女,正跪坐在他身畔,微微倾身,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盛满了真切的担忧与关怀。
巨大的幸福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善逸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也完全忽略了对方已然换回的男装,就已经将刻入脑海的话语脱口而出。
“请和我结婚!”
药研默默的拔出刀身。
敢于轻薄大将的人,即使是个孩子,他也绝不会饶恕!
“等等等等!药研!冷静点!”
总司瞬间反应过来,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如闪电般地伸出手,用精准的力道一把握住了药研即将完全出鞘的刀镡。
这孩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药研的动作猛地一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随后,他以比拔刀时更快的速度,“唰”地一声将短刀完全收回了鞘中,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
然而,药研的脸上却带有浓重的不赞同,甚至带上了一丝后怕的急切:
“您竟敢直接用手阻拦我的本体,太危险了大将!万一我来不及收刀……”
“没事的,”总司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我相信药研。无论发生什么,药研的刀锋,永远都不会伤害我。还是说,身为有着不会伤害主人这样的逸闻的你,竟对自身抱有怀疑吗?”
药研哑口无言。
真是的,大将总是这样……
安抚了药研,总司随即将视线转向榻榻米上,伤脑筋的打量着那个被药研拔刀时的煞气吓得噤若寒蝉、却又固执地再次伸手攥紧他衣角的黑发男孩。
这孩子,显然完全没听进去他之前的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