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东西的时候,别站那么远。”慕哲远说,“靠近一点,可以顺带来一点点肢体接触,不要太不留痕迹,跟工作交接似的。”
“你得找机会让她知道,你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安全模式。”他想了想,又补一句:“明显点。不然我真怕你家沈然接收不到。”
陆澈没说话。
慕哲远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已经试过了?”
“有点用。”陆澈说。
慕哲远当场乐开:“我就知道。”
车子稳稳往前走。
“最后一条。”慕哲远压低声音,“短信想发就发。
陆澈侧过头,“我有我的节奏。”
慕哲远被这句顶了一下,张嘴想讽一句,又识趣地收住。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小声补刀:“福利照真不考虑?仅她可见那种。”
陆澈闭了下眼:“你再说一句,我下车。”
“行行行。”慕哲远笑得不行,“大哥。”
车子继续往前。陆澈靠回座椅。
那句“我先生在旁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被他压回去。
够用一阵。
但也就这一阵。
—
车子从高峰期的车流里拐进小区时,刚过了九点。
小区入口没有明显标识,车却一路畅通。安保提前抬杆,灯光沿着内道一盏盏亮起,像早就知道她会回来。
沈然坐在后排,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澈的信息躺在第一行,【到家了吗?】
她低头扫了一眼,回了个【嗯,你呢?】
【刚到】
随后一串地址发来。
【这是地址,来的话告诉我】
沈然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按灭。
家里的灯火通明。
门一开,冷气先一步涌出来,温度被调在一个始终恒定的区间,不冷不热,刚好让人不需要适应。
沈然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侧柜上。柜面一尘不染,连她随手放下的角度,都显得有点突兀。
她刚站稳,就听见母亲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
“是然然回来了?”
沈然应了一声,走过去。
客厅很安静,灯光被分成几层,明暗过渡得很柔。落地窗外是夜景,整片城市被压在玻璃之后,像一幅随时可以拉上的背景。
沈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裙装,显然是刚从外面的活动回来。她合上手里的杂志,抬头看沈然,语气平稳。
“然然,这几天你先在家待着,有些事需要你参与。”
沈然动作停了一下。
“妈,我上海还有工作。”她说,“我没有请假,只是周末回来。”
“项目的事放一放。”母亲接得很快,“公司没了你,又不是转不了。”
她语气不重,却自然地接了下去:
“人在北京,就按北京的节奏来。你之前在国外那套工作生活节奏,我清楚,但是在这里不合适。”
沈然看着她,“是什么事需要我参与?”
“知道你忙。”沈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我已经把这几天的时间重新排过了,很久没回来,家里的亲戚要走动一下的,正好也跟他们聊聊你现在的项目。”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明一个已经完成的步骤,却提前关掉了她所有可选的分支。
沈然没接话,坐了过去。
沈母继续说:“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我不希望你再单独跑。”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已经被接收,才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稳:“如果洋洋他们联系你,可以见一面。他最近挺出息的,拿了一块地,项目做得不错。”
沈然坐在那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间客厅太安静了,连她呼吸的节奏都显得多余。
过了两秒,她点了下头。
“好,知道了。”
母亲的目光却没有收回去。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沈然的手腕,又抬眼端详了她几秒,像是在做一项例行检查。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胖了?”
语气很随意,却不带疑问。
“是有点肉了。”她接着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女孩子要自律。你还没结婚,身材要注意。”
沈然抬眼:“我现在也没超过五十五公斤。”
“那也是。”母亲并不在意这个数字,只顺着往下评估,“你又没那么高,一米七而已。”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