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后跟磨红了一整圈,边缘起了薄薄的水泡;另一只更殷一些,红肿破皮,里衬已经染了点血。
沈然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放低了一些:“小问题。”
陆澈抬眼:“小问题你刚才走得像在负重前行。”
沈然皱眉:“你不要对我的步态做情绪化解读。”
“我没有情绪解读。”陆澈说,“也不需要。”
他语气很稳,“我是在客观描述你的疼。”
“……”
陆澈站起身,环视了一圈。
街对面有家便利店,灯牌亮得有点俗气,但在这个时刻格外顺眼。
他伸手,直接把她的手腕拉了过来。
沈然被他带着走了一步,脚刚落地,眉心就皱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般想把脚缩回去。
陆澈立刻停住。
他抬眼看她,语气比刚才低了一点,却更明确:“别走了。”
沈然下意识:“那怎么回去?”
陆澈抬了抬下巴:“回去这件事交给我。”
下一秒,他直接转身,半蹲下来,背对着她。
“上来。”
沈然:“……”
她明显愣了一下。
陆澈没回头,语气冷静得像在下指令:“你现在有两个选项。第一,你自己走过去,泡破了,明天你还要穿高跟鞋。第二,我背你,泡保住,你还能继续当你的高效人类。”
沈然还想挣扎:“我可以单脚跳。”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抱过去。”
“……”
她最终选择了最符合自己人设的方式。
不争辩,不废话,直接上。
动作甚至很标准。
手臂绕过他肩膀的那一瞬,陆澈明显停了一下。
她很轻,或者说,她平时太冷静了,以至于此刻靠上来的重量显得格外真实。夏夜衣衫单薄,她的体温几乎是直接透过布料贴到他背上,像一点一点渗开。
陆澈喉结动了一下,伸手托住她的腿弯,顺势把那双沾了血的白色高跟鞋拎在手里。起身时动作很稳,没晃她一下。
沈然趴在他背上,还能维持项目经理的口吻:“你注意一下公众形象。”
陆澈往前走,语气淡淡:“你现在还在管公众?”
“我在管解释成本。”
“成本已经发生了。”陆澈说,“而且都结婚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沈然沉默了一秒,显然没接住这个话题,索性换了个方向:“你背得太稳了,不像第一次。”
陆澈笑了一声,很低:“你以为我以前没背过人?”
“你背过谁?”沈然语气一提,像是突然抓到风险点。
陆澈脚步没停:“实验室买设备那年,背过一箱硬盘,六十斤。”
沈然狠狠掐了他肩膀一下。
“嘶。”陆澈倒吸口气,两秒后补了一句,“有人说过你的手劲儿很大吗?像只面包蟹。”
沈然脸有点热,一时间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你就不能正常一点。”
“正常的人不会让自己穿这种鞋。”
“这鞋很贵。”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沈然一愣。
“你以前穿过。”陆澈说,“那时候好奇,查过。”
沈然更懵:“在剑桥那会儿?”
“嗯。”
“那都七年了。”
“是挺久了。”陆澈语气没什么起伏,但那句“久”落得很稳,像一直被妥帖地收着。
沈然趴在他背上,声音放低了点:“你记忆力真好。”
陆澈笑了一下,很轻:“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你出现过的事,不太容易忘。”
“啊?”沈然应了一声。她其实有点累,一直挺着身子,不太好意思完全趴下来,脊背绷着,反而显得用力。
陆澈感觉到了,侧头看她一眼:“累了?”
沈然安静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我能靠你一会儿吗?”
“嗯。”陆澈答得很自然,像这本来就是默认项。
便利店的自动门“滴”一声打开,冷白灯光兜头落下来。
陆澈没把沈然放下,只是把她往上颠了颠,像是确认她还稳稳挂在自己背上。
店员抬头,看见这一幕,明显愣了一下,表情在“震惊”和“职业素养”之间卡了半秒,迅速切换成标准微笑。
“先生需要什么?”
“创可贴。”陆澈说得很快,“处理水泡的。再要一瓶消毒喷雾。”
沈然在他背上补了一句:“再拿瓶水。”
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