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个“哦”太干脆,像是在给某个假设盖章。
陆澈察觉到了,偏头看她:“你不想去?”
“不是。”她回得很快,“我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沈然没回答。
她没打算把“你不像会看这个”“你看这个让我确认你不直”这种话说出口。
那太私人,也太冒犯。
沈然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两张票,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和自己无关、却被推到面前的东西。
陆澈把票拿起来,随意地夹在指间:“你要是不想去,我就送人,还来得及。”
语气是真心的,没有试探。
沈然停了两秒。
这两秒里,她脑子里闪过的是——
他刚才帮她绑头发的动作很自然。
他坐在她旁边写代码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越界。
他看她的时候,视线落得很稳,没有任何“看懂你”的意味。
她忽然意识到,也许是她自己在对号入座。
“那就去吧。”她说。
语气轻得像是在改口,又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正好还没看。”
陆澈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停得比刚才久一点。
“行。”他说,没有追问,“那我不送人了。”
他把票放回桌上,推到她那一侧,却没说“给你”。
沈然伸手把票拿过来,指尖碰到纸面的那一下,很短。
“几点?”
“七点半。”
“那不赶。”她点头,把票放进抽屉,“下午还能继续码会儿。”
陆澈应了一声。
沈然低头夹菜,忽然觉得这顿饭的节奏,比刚才在主卧写代码时还要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