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本来是想严肃地说两句“以后别乱来”,结果被她这句“联动率”给噎得差点笑出来。
“你怎么想到的点这么多?”他问。
沈然认真:“因为这是个节点。”
“什么节点?”
“人生阶段切换。”她说,“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就只好先从环境入手。视觉和嗅觉的变化,会帮助大脑认知新的状态。”
简单来说,她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做一场环境实验,帮自己接受“结婚”这件事。
陆澈看着她。
她站在一地被踩皱的窗帘旁边,被几十个小烛光包围着,头发有一点乱,神情很冷静。
那种冷静里,有一点点生硬的用力。
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脑海里还冒出一些模糊的旧事。
“以后这种事,”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根蜡烛,顺手吹灭旁边一圈,“让有消防意识的人来。”
沈然抿了下唇,指尖无意识的捏了捏,“你嫌我危险。”
“嗯。”陆澈难得直接,“危险得要命。”
他说完,像是被刚才那团火影子余烬烫了一下,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下一秒,他抬手,指尖扣住她握着蜡烛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拉到视线下。动作很稳,也很克制。
沈然显然没预料到这一出,下意识想往回收,力道却不大。察觉到他只是低头检查,她也就没再动。
他看得很仔细,像在确认某个实验步骤。
“你的手好凉。”她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很自然,“冷气调一调吧。”
“嗯。”他的声音低了些,目光仍停在她手上,随后抬眼看她,“有没有烫到?”
沈然愣了一下:“没有。”
他这才松开手,指尖离开时极轻,转而吹灭她身侧那一圈摇晃的烛火,他的脸颊几乎是擦着她肩膀过去的。
短短几秒,却让空气里的焦味变得不再单纯是焦味,更像是一点不小心泄出来的情绪。
沈然抿了抿唇,很诚恳地总结:“那我们以后减少明火使用。”
陆澈:“……”
这个女人的浪漫开关,可能真的是跟常人装反了。
事故处理完,窗帘被先卷起来塞到一边,客厅恢复灯光。
剩下几根“幸存”的小蜡烛,被陆澈统一收编到了餐边柜角落。
“这几根留着。”他说,“以后你要是想点,点一根。”
“我可以用无火香薰。”沈然很虚心,“那种没有明火。”
“……”
他觉得再聊下去,自己可能会被她的“安全理念”影响,开始考虑研究所宿舍的消防通道设计。
“去看卧室。”陆澈转移话题。
卧室有两间。
这是他们之前就讨论过的“双卧室灵活制度”。
沈然对这个制度非常满意。
她先推开第一间门:“这个是主卧,床大一点,有投影。”
房间里已经被阿姨收拾过,新的四件套铺得平平整整,颜色是很安全的米白色,只在枕套边缘绣了两圈不那么安全的红色暗纹,中间躺着几朵还有她本应该属于花瓶里的玫瑰。
沈然站在门口,沉默一秒。
“阿姨布置的。”陆澈回答了她表情上的沉默。
“是。”沈然淡淡,“她刚才强调了一次‘新婚头几天最好别分房睡’。”
陆澈:“……”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政系统里,现在的标签是什么。
沈然敏锐捕捉到他的沉默,很专业地给出补充说明:
“我已经向她说明了,我们还处在磨合阶段。”
陆澈:“你怎么说明的?”
“我说,我们属于先建立合作框架,再逐步调整生活模式。”
“……”
他大概能想象到阿姨听完这句话时的表情。
“这里以后可以作为……公共空间。”
“公共?”陆澈挑眉,“卧室也算公共空间?”
“对。”她认真,“我希望卧室不要放太多双方的私人物品,这样方便调整。”
“方便什么?”
“比如有访客来,我们可以统一口径。”
陆澈:“……”
他努力消化了一下这个逻辑:“那另一间呢?”
“你那间。”沈然带他到对面,“我会再布置一下,更适合你睡眠。”
“那你睡哪儿?”
“现在先住主卧。”她很理性,“我这边工作时间不稳定,经常熬夜。你那边科研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