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原本想喝口牛奶，听到这里，杯子默默放回桌上。
他叫了她一声：“沈然。”
“嗯？”
“你真的认为我们这样比较……合理？”
沈然点头点得很笃定：“网上有大量案例支持。”
她干脆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赫然显示几行标题：
《为什么分房睡的夫妻更不容易白头？》
《夫妻分房：让爱情回到理性区间》
《专家建议：睡眠分房＝减少冲突》
慕哲远探头一瞧，差点把自己噎死：“……这标题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夫妻会查的东西。”
陆澈看了两秒，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看不出是在忍笑还是叹气。
沈然以为他被数据说服：“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们就这样安排。”
陆澈把手机推回去，声音放得很轻：“先不急。”
慕哲远在旁边用力点头，像替所有已婚人士发声：“对对对，兄弟，这事不能急。分房这个操作……太前沿了。”
沈然皱眉：“你有顾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节，像是刚理顺一点什么，但现在不想摊开。
“领证之后再说。”他说，“到时候再看。”
慕哲远默默在旁边比了个“大拇指”：“稳的。非常稳的处理方式。”
夏栀见缝插针：“那我们讨论第二条——婚后生活习惯。”
沈然立刻举手：“我这边已经写好了。”
她打开备忘录：“一，我习惯固定时间运动。二，不喜欢在家里放太多杂物。三，我希望公共区域保持简洁。”
“这些都没问题。”陆澈说。
慕哲远喝着牛奶看戏：“你俩这步调……像极了要一起创业。”
沈然忽略他，又补了一句：“另外，我不太擅长照顾人。”
陆澈抬眼：“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要指望我每天问你吃了没、冷不冷、累不累。”沈然语气坦诚，“那类对话我不擅长。”
陆澈沉默了半秒。
夏栀立刻实名反驳：“你昨天晚上不是还问人家‘你不困吗’？”
沈然被说得一愣：“那不一样，他今天要研讨会。”
慕哲远冷不丁一句：“哦，原来你对学术压力特别怜香惜玉。”
沈然：“……”
陆澈用指节轻敲桌面：“所以，我只能在需要保持高效时，获得你的关心？”
沈然点头：“这样比较清晰，不会造成误解。”
陆澈忍不住笑了一声，笑意压在眼里：“沈然，你现在已经造成很多误解了。”
“有吗？”
“有。”他说，语气淡淡的，“不过等领证以后再说。”
“那你们婚后，对外怎么说？”慕哲远的“主持人属性”突然上线，“闪婚？相亲？还是青梅竹马？”
沈然认真思考三秒，给出标准答案：“我们是基于共同价值的理性结合。”
三个人集体沉默。
夏栀扶额：“然然，你这样说出去别人会以为你们两个研究所兼并。”
沈然一本正经：“我们确实是因为研究所认识的。”
慕哲远举手表示投降：“……行行行，你们赢了。”
陆澈忽然开口：“我觉得，不用解释。”
沈然转头：“什么意思？”
“我们领证就是领证。”他的语气不重却稳得吓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沈然点头：“你说得对。”
慕哲远在旁边小声感叹：“老陆，你这个发言很‘老公发言’了。”
陆澈没理他，只侧过脸，看着沈然认真点头的样子，心口微微一紧。
正好这时，管理员端来一盘水果：“这是我们老板的心意，祝两位新婚愉快。”
沈然自然地接过来：“多谢。”
慕哲远咳了一声：“哎哟，这都提前收到贺礼了，人家老板比你们还进入状态。”
沈然：“……”
陆澈低头，嘴角像是压着什么笑。
“我一会儿还有研讨会，就先走了。”陆澈拿起外套，“那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沈然愣了一下：“这么早？”
陆澈看着她：“你不是喜欢把事情提前解决？”
沈然想了一下，很快调整：“那八点见。”
“八点？！”夏栀瞪圆了眼，“你们是去领证，不是排队抢号。”
慕哲远低声感叹：“也不知道他们俩是谁——怕夜长梦多。”
沈然正准备解释“效率”两个字的重要性，陆澈已经抬手，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