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毕竟是药三分毒,没发病就不吃了,说不定她穿过来之后,病就好了呢。
桂嬷嬷扬声吩咐外间的点星、点雪打水给任彬换洗,低声劝道:“要不然你还是别犟了,就好好吃药吧,终究……也不会短了你的药,要是让……知道你没有吃药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来呢。”说话间几度停顿。
她任彬看着她,桂嬷嬷的脸色有些煞白,好像不敢提起什么人物,难道是那个昌?那个上级?
不过从任务文书的书信看来,她的上级并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怎么就让桂嬷嬷这么讳莫如深?看来对这个上级,她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来。
话说回来,这个药是上级要求吃的,而她没有吃,桂嬷嬷也知道她没有吃,但桂嬷嬷没有向上揭发她。
她和桂嬷嬷的关系似乎比她原先判断的要好一些。
毕竟,桂嬷嬷为她隐瞒,她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同谋。
“你别说就成。”任彬试探道。
“我肯定没说这个,我还希望你配药成功,能给我也配一点呢。”桂嬷嬷真心实意道,“你的药确实有些成效,上次发作的时候,你的脸白得像纸一样,这次只是……”
任彬敏锐地捕捉到没说这个的字眼,问道:“那你说什么了?”
“如实说啊。”桂嬷嬷疑惑。
“如实说什么?”任彬抓住桂嬷嬷的手腕,继续问道。
“就是我们到了哪里,你怎么样了,你在做什么啊……”桂嬷嬷甩了甩,甩不动就放弃了。
任彬大惊,桂嬷嬷的任务竟然是这样的,桂嬷嬷和任彬熟不熟悉暂且抛开不说,背后监视任彬的上级和任彬熟不熟悉也暂且抛开不说,但肯定比桂嬷嬷脑子好使,不知道有什么有发现她的不妥之处。
她一下子就联想到前日凌的刺杀、昨日东市里的劫持,难不成上级已经动手了?瞬间任彬整个人如坠冰窖。
不对,她夜里才随蝶乙去议事,如果她暴露了,议事的中心就是如何清除她这个不安定因素了。
她肯定还没有暴露。
她要冷静,切忌自己吓唬自己。
任彬神情可怖,又问:“你怎么没跟我商量?”
桂嬷嬷看着任彬,顿了顿说道:“你……之前不是不在意?随便我如实说的吗?”
任彬不满地丢开她的手,说道:“现在能一样吗?”
桂嬷嬷想说有什么不一样,看到任彬不满的神色,转念一想,好像是不一样的,“我们之前在大燕,现在是在东凌了。”
任彬故作高深,颔首肯定。
桂嬷嬷受到鼓励接着往下说:“之前这么多人盯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任彬再度颔首。
桂嬷嬷兴奋地说:“那岂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看来桂嬷嬷也不是那么忠诚嘛。
任彬打断她:“别高兴得太早,虽然原来的宫女莫名奇妙死了,但现在还有两个,以后还会有其他人。”
桂嬷嬷有些丧气。
任彬沉吟道:“你以后传递消息,我们要先商量,再看看传什么消息出去。”
桂嬷嬷看向任彬,眼睛先是有神的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说道:“我们要是传假消息出去,万一被发现,会拿不到药的!”
等一下,桂嬷嬷刚才也说她需要药,她也有病?
“不行不行……我不行的,没有药,发作起来,我撑不下去的。”桂嬷嬷想想那后果,整个人都害怕极了,不自觉地抓住了任彬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