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午膳
    任彬演上瘾了,眼眶用力挤出几滴泪,呻吟道:“嘶——嬷嬷,我腿疼……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走……”说完,上半身便扑进桂嬷嬷怀里。

    “啊!你不能走了!你不是……”桂嬷嬷被任彬扑得全身僵硬,任彬埋在她怀里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桂嬷嬷的话没说完,转而嚷了起来:“快去叫医官来检查。”

    点星应是而去,刚好在门口撞见许医官,便将许医官迎了进来。

    许医官向任彬行礼后,给她检查腿伤,看到外面束缚着黑布,颇不以为然,“凌都的医者就这种水平?怎么能用黑布包裹伤口?这样都观察不到伤口的出血情况了。让臣重新给彬公主包扎一遍。”

    “许医官说得对,劳烦许医官检查彬公主腿伤,看看是不是确实不能走路了?”桂嬷嬷面带忧色。

    医女刚才对点星、点雪礼待有加,点星出言维护:“医女说彬公主的伤口不能碰水,这个黑布可以防水防油的。”

    “住口!不要妨碍许医官给彬公主诊治!”桂嬷嬷教训点星。

    点星垂首不再敢多言。

    “无妨。”许医官摸上黑布,面露惊奇,手感确实不同普通布料,上面像是有一层什么物质。

    许医官不多纠结黑布,拆到最里层,露出里面伤口,更加惊奇,他看见伤口的边缘竟然已经长出一毫粉嫩的新肉。

    要是他知道任彬的伤口才上药不过二三十分钟,只怕会更加惊奇。

    他激动地从药箱中去取出一根干净的扁木棍,从任彬伤口上轻轻蘸取一点点药粉,先观察药粉的颜色质地,再放到鼻下用手拨动气流,闻了闻药粉的味道,一时没有说话。

    “咳咳咳……许医官怎么了?不会是这个药粉有问题吧?刚才上药的时候就很疼。”任彬见他面色从激动变得越来越激动,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个药粉不会真的有毒吧?她右小腿的剑伤其实不算重,不会撒了这个药粉之后,真的不能走了吧?

    听到任彬这么问,桂嬷嬷三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许医官回过神来,他喜好钻研药理,见到伤药效果这么好,不禁开始推算药粉用到的药材和分量,倒是让彬公主受惊了,忙道:“彬公主不必担心,药粉没问题,不仅如此药效还很好。”

    任彬心放了一半,桂嬷嬷三人也跟着放心了。

    许医官继续用扁木棍扫开药粉,检查伤口,说道:“伤口不大不深,没有扯动撕裂,再加上及时敷药,药效显著,伤口边缘已经长了一点点新肉。”

    说完,把药粉扫铺回去,可能是药效被任彬吸收得差不多了,任彬没感觉到疼痛,许医官按照原样包好任彬的伤口。

    任枢坐在厅堂上,一边听着尹济讲话,一边刮着茶沫。

    “枢公主,陛下口谕如此,还请您慎言!”尹济担心任枢不从命令,连累自己也吃挂落,顿了顿道,“陛下也是疼惜公主,不想公主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仰人鼻息。”

    任枢一时没有说话,她也清楚尹济几分胆色,千里假传兄长口谕的事情他不敢。

    但是早上谒见的时候,太皇太后提出要从世家勋贵中挑选和亲人选,说白了,就是从她的母家承恩公府挑选夫婿,怎么……怎么兄长竟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要说太皇太后爱重她,可惜她嫁给他们的草包皇帝,任枢是一点不信的。太皇太后这样提议,大概是不希望她和凌帝成婚后,大燕势力插手大凌朝堂。

    那兄长呢?

    大燕干旱,粮食欠收,和东凌订立南镇之盟换取粮食,她身为公主,在大燕需要她去承担和亲责任的时候,她义不容辞,兄长再疼惜她也只能为大燕缺粮的形式所迫。

    说兄长疼惜她,不想她嫁给凌帝,纯粹就是尹济这个浪荡子在胡言,他这张嘴怕是没有少花言巧语去哄骗他的情妹妹,那兄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兄长已经发现凌帝是个草包,连当个傀儡都支棱不起来,太皇太后和太后摄政到升殿上朝都不用凌帝在的地步?

    所以,兄长才让她从承恩公府挑选夫婿,毕竟他们大燕和东凌联合,而眼下东凌掌权的是两后。

    “尹侯,你看我嫁给承恩公怎么样?”任枢放下杯盖,问尹济看法。

    尹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说道:“枢公主说笑了,承恩公早到了不惑之年,早就妻妾成群、子女承欢了。”

    枢公主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陛下的意思肯定是找适龄的、未婚的,她今日进宫谒见看上承恩公那个糟老头子了?她竟然口味这么清奇的嘛。

    任枢不认同兄长口谕的内容,她的兄长是大燕的皇帝,她又不能直截了当地拒绝,问道:“承恩公府还有人地位比陆公高吗?还有人权势比陆公盛吗?”

    尹济没办法反驳,陆公在承恩公府、承恩公府在东凌确实如此,两后地位权势自然超然于陆公,但按情理来说她们不在承恩公府,她们游走在皇室和承恩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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