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穿越
    梦魇的碎片凌迟任彬的大脑,一会儿是穿喉的利箭,一会儿堆叠的纸片,一会儿是迸溅的鲜血,一会儿是莫名的吟唱……

    什么秩序之神?

    什么愿献上一切?

    嘈杂的人声像磨盘研磨着脑仁。

    “许医官,彬妹妹怎么了?”一道沉静的女声问道。

    “回枢公主的话,彬公主没有致命外伤,有些发热。”答话的是一道年轻的男声,应该是许医官了。

    “没有受伤?许医官,你可检查仔细了?”另一道女声着急问道,“抬回来的时候,彬妹妹手上、衣裙上血迹斑斑,怎么会没有受伤?”

    许医官答:“回悠公主的话,臣已命宫女细细检查过了,除了头上肿包、身上几处淤青,没有致命的外伤。”

    枢公主道:“许医官,你先去开药吧,今晚还要劳烦你看顾彬妹妹。”

    医官?公主?他们在说什么?

    她的梦怎么这么混乱?

    她刚才想到什么了呢?对了,下班过马路的时候,然后呢?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她要想起来!

    侧颈猛地钝痛,任彬彻底失去意识。

    几秒前,许医官领命自去一旁书案开药,铺纸提笔要写,想着今日药材多多少少有毁损,便要带着药童,去存放药材的地方看看,再斟酌着用药。

    就在这时,屏风后爆发出桂嬷嬷尖锐的叫喊声:“不好了不好了!彬公主不好了!”

    许医官疾步绕过屏风,走到任彬床前,只见任彬全身僵直发力,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唇瓣渗血。

    桂嬷嬷让到一旁,许医官怕任彬咬伤舌头,将任彬的头扳向床外侧,右手手刀猛地她的侧颈,任彬顿时卸了力气。

    许医官将任彬的头轻轻扳了回去,起身迎向任枢、任悠询问的目光,说道:“受惊后容易抽搐,这是正常的,还请两位公主放心。”

    转头吩咐桂嬷嬷,“嬷嬷莫担心,在彬公主口中放卷帕子,防止彬公主咬伤自己。”

    桂嬷嬷应是,从存放衣饰的樟木雕花匣子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卷成一卷,轻轻捏开任彬的牙关,横放在任彬口中。

    许医官看完桂嬷嬷处理,告退去开药。

    因今日遭遇袭杀,医官死伤不少,有了年纪的医官更在本就水土不服的情况下受到惊吓直接一病不起,故许医官已疲色深重,任枢还是只能让他多看顾一二。虽然有都城主官带来的医者,但总要留下自己人看顾,才让人放心。

    任枢和任悠一起回到外间,任枢问:“悠妹妹可有受伤?”从城外到驿馆,任枢见任彬浑身是血,一心扑在她身上,她们五人远道而来,她不希望才初入凌都便有折损,现在才想起问任悠情况。

    任悠摇摇头,她头饰整齐显然是整理过的,只身上衣袍深深的褶皱残存堵都城外的惊险。她说道:“我还好,护卫及时,只是在车驾里滚了一着。枢姐姐可好?”面露担忧。

    任枢说道:“我也无事。”任枢是此行的最重要的人物,护卫力量也尽是精锐,尽管受到最集中的冲杀,任枢也毫发无伤。

    “那就好,枢姐姐无事,我就放心了。”任悠眉头略松,说道,“刚才可真凶险,车驾挤在山谷里,眼睁睁见巨石砸下来,来得又快又猛,躲都没地方躲。我们就差些许路,就进凌都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任枢说道:“黑衣人训练有素,不是寻常盗匪,是冲着我们来的。”陈益此前已禀过情况,黑衣集中冲锋中间五乖车驾,财物分毫未取,眼见凌都援兵至,难以得手便撤了。

    “可不是,我们车队上千人,就算盗匪眼红我们的财物,轻易也不会朝我们下手。肯定是南罗!”任悠笃定,“我们大燕和东凌联姻,小小南罗必是怕了。”

    任枢没有说话。

    任悠却是为自己的忧虑找到了宣泄对象,狠骂南罗几句前朝遗孽,随即又感慨:“现下进了凌都,总算是安全了。”

    任枢心里盘算,燕凌联合对南罗确实不利,南罗很有可能出手阻挠。

    同时,她们大燕主张和凌帝联姻,东凌却未必人人乐见其成,刺杀也有可能是这部分人的手笔,进了凌都真就安全了吗?

    “好了。”任枢止住任悠的话头,她没有向任悠分析这些弯弯绕绕,避免任悠思虑过度也跟着病倒。

    任悠听到任枢有些不耐的话,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看向任枢。

    任枢见任悠如此,缓了缓,声音温和些道:“明日还要谒见凌帝,悠妹妹早些回去歇息吧。”说完,和任悠一起往外走,碰见梳洗完来探望的任煜和任平。

    两方相互问了情况,任煜得知任彬没有受伤只是受惊发热,心中松了一气,不忘嘲讽道:“彬妹妹还是一如既往胆子小得很。”

    任平也问道:“彬妹妹怎么会受惊到这个程度?”

    黑衣人冲杀时,任煜和任平同任悠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