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废黜旧制,布告新章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要求饶,却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殿内赵宋宗室中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悲鸣与骚动,有人当场昏死,有人瘫软在地。

    张邦昌等人也是面无血色,浑身冰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知道新帝手段必然酷烈,却没想到竟酷烈,决绝至此!这是要将赵宋最后一点皇权的遮羞布,都彻底撕碎,踩入泥泞,还要让全天下人围观!

    但这还没完。

    林曌冰冷的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东厂理刑百户:“另,着东厂会同随行文吏,即刻整理赵佶在位期间所有失德、昏聩、祸国、殃民之政举言行,造册成书。”

    “刊印天下,广布四方。”

    “书名……”

    她略一思索,吐出四个字,字字如冰,“《昏德录》。”

    “朕,要让他赵佶——遗臭万年!”

    《昏德录》!

    不仅要诛身,更要诛心!

    不仅要杀其人,更要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殿内彻底陷入了冰封般的死寂。

    只有赵佶、赵桓被东厂番子拖出大殿时,那逐渐远去的绝望哀嚎,还在空气中幽幽回荡,如同为这个曾经辉煌,最终却以最屈辱方式落幕的王朝,奏响的最后挽歌。

    ……

    御座之下,死寂如墓。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徽钦二帝被拖走时那绝望嚎叫的余韵,混合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跪伏者的心头。

    冷汗浸透了衣背,冰冷的金砖透过薄薄的衣料,将寒意一丝丝渗入骨髓。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头颅深埋,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御阶前那一小片地面,仿佛那里随时会裂开深渊,将他们吞噬。

    张邦昌更是如此。

    他跪在伪楚“臣子”队列的最前方,那身可笑的赭黄袍此刻像烧红的烙铁裹在身上,又似万钧枷锁,压得他嵴梁都快折断。

    冷汗顺着额角、鬓角、脖颈不断滑落,在面前的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恨不得自己立刻缩成一团,小到没人能看见,小到能钻进地缝里,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审判场。

    但,他无处可逃。

    御座之上,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早已锁定了他。

    “张邦昌。”

    清冽如冰泉叩击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张邦昌浑身一个剧烈的激灵,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几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御阶正下方,额头“砰砰”地用力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形走调:“罪臣,罪臣在……罪臣万死!”

    他语无伦次,只剩下最本能的求饶。

    林曌的目光落在他那因过度磕头而迅速红肿渗血的额头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与审视。

    “尔之罪愆,朕已知晓。”

    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受金虏胁迫,身不由己,僭居伪位,此为一。”

    张邦昌心中一颤,生出一丝微弱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大景朝的陛下……似乎承认他是被迫的?

    “但!”

    林曌话锋陡然一转,寒意骤增,“伪楚之立,虽为金虏权宜之计,尔在其中,上传下达,协理‘政务’,助其搜刮民脂,弹压异己,维持残局,却是事实。此非胁从,实为帮凶。汴京士民,因此多受一层盘剥;抗金志士,因此多遭一分迫害。此罪,尔可认?”

    张邦昌刚刚升起的那点希冀瞬间粉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连连叩首,泣不成声:“罪臣认!罪臣认!罪臣糊涂!罪该万死!只求陛下开恩……开恩啊!”

    “念尔确非首恶,且金虏刀锋之下,苟全性命亦属人之常情。”

    林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死罪可免。”

    张邦昌浑身一松,几乎虚脱,但心脏旋即又高高提起——死罪可免,那活罪呢?

    “活罪难逃。”

    果然,下一句便接踵而至,“着即抄没张邦昌全部家产,充入国库。张邦昌本人,褫夺一切官职功名,贬为战奴,发往前军效力。”

    战奴!

    张邦昌眼前一黑。

    那是军中最卑贱,最危险的奴仆,专司冲锋陷阵时填壕、负土、搬运尸首等必死之役,与牲口无异!

    “其家眷族人。”

    林曌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除直系未满十岁幼童,余者皆流放岭南烟瘴之地,遇赦不赦,永世不得北返。”

    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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