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祠堂

    怕遗漏重要线索,他又不敢大意,最终眯着眼,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捻起一个白花花的物什。

    “纸……纸钱……?”

    三个字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就被秦秋时压低声音呵斥打断:“不要乱动这里东西,快退后。”

    话音未落,祠堂那扇原本紧闭的朱红大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开,露出里面的一片漆黑,像是怪物的一张巨大的嘴,仿佛要将所有人都吞吃入腹。

    众人不由得连连后退。

    而下一秒,无数张黄白色的纸钱从漆黑的祠堂里飞出来,轻飘飘的纸却像是振翅的毒蝶一般,劈头盖脸地向众人砸过来。还夹杂着元宝等丧葬的物什,源源不断地从祠堂里吐出来,罩了几个人一身。

    容朝歌一个甩袖,两指一夹,便从空中夹住了一个纸钱。普普通通,没有毒,也并不锋利,不过是起到一个威慑和惊吓的作用罢了。她随意地放下手,纸钱便顺着风飘走了。

    而众人没有守护灵,只能被迫承受来自“金山银山”的洗礼,颇为狼狈。

    白凤云把林渐菱护在怀里,任由自己后背被纸钱砸。秦秋时早就背过身去,一手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但纸钱实在太多,偶尔有一两个挂在了他的头上,让原本温润的模样平添了几分滑稽。

    容朝歌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盛阳最惨,怕什么来什么,整个脸都被蜂拥而至的纸钱糊住。他刚扯掉糊住脸的纸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团纸钱带着金元宝砸下来,直接罩住了他的脑袋,活像套了个头盔。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溃:

    他确实许愿过想要金山银山,但这好像不太对吧!

    纸钱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秋时不着痕迹地弹掉衣服上挂着的最后一枚纸钱,余光瞥见容朝歌笑意盈盈的样子,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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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盛阳终于收拾好了狼狈的模样,一眼看见了两个纸人,神色登时大变。

    秦秋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祠堂不可大喊大叫,若是惊扰了先祖,会视为大不敬。”

    白凤云的视线也落在旁边两个纸人身上,咽了咽口水。

    两个纸人活灵活现,喜笑颜开。唯独没有眼睛,眼眶用一个草率的黑线勾勒出来。不由得让她想起昨日碰见的那群婢女。虽然攻击性不大,可她一点也不想再碰到它们了。

    众人警惕地观望片刻,见纸人不过是纸人,微微松了口气。

    盛阳终于稍稍平复了心情,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容朝歌已经率先踏了进去。

    有容朝歌这个“陈家人”带路,众人走进陈家祠堂也不算太过冒犯了。

    盛阳咬咬牙,和秦秋时一起进去,警惕着四周可能发生的变动。

    寡淡的月光从门外照进祠堂,众人得以勉强视物。祠堂从外边看着不大,而里面竟是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人站在其中如同蝼蚁,坐井观天。浓重的压迫感来自于对死亡的敬意,也来自于那些如同螺旋式上升,一个一个排位。

    每个牌位,对应一个陈家人。

    牌位上都是古体字,林渐菱看得头晕眼花,一个也不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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