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事不妙


    只有治罪我这个本就属于修仙界的人,才能让他免了沾染人间的因果,免了扰乱人间的大罪。

    那么要如何控制到只能让我一人定罪,就必须借由他人之手,这人要官位够高,要心够贪,要听话,还要他本身罪孽就够重,够昏聩。

    才能使得沈临聿好控制的同时,又不会影响到他自己。

    可是沈临聿忽略了一点,他可以借人界官员之手,我也可以,且他不知道,我是由师傅从人间带往修仙界的。

    人皇对于修仙界之存在,十分忌惮,但又不能正面对抗之,只能一边限制修仙界的人下界的同时,又将那些知晓有修仙界的人控制起来,将之封为绝密,并仅为皇族知晓。

    所以在末药打听蒋子秋的同时,我让她再寻了个可靠的人,打听一下我的家里人。

    人间已经好几年不曾向修仙界提供可修仙的苗子了,现在的修仙界年轻一辈,包括我的师兄师姐,都是修仙界本地人。

    而我,便是作为人间,最后一批去修仙界的人,所以我的家人当然也是知晓修仙界的知情人之一。

    他们就是我的凡缘,是我与凡界的联系,而这样的凡缘和联系,肯定不止我一家。

    人皇不可能杀了他们,这样会宣告他跟修仙界站在了对立面,但人皇也不会放任他们在人间,将修仙界的消息传出去。

    既不能放任,也不能杀之,那就只能利用起来,反而当成缓和人界和修仙界的棋子。

    至于如何缓和,那当然是人界爱用的招式。

    “姐姐。”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马车上下来的是谁,便直觉面前暗黄色一闪,继而一股大力伴随着胭脂香气扑面而来,倒叫我后退了好几步。

    “嗯?这是什么?大胆!是谁?是谁胆敢给本宫的姐姐上镣铐的。”

    面前的人瞪大着眼睛,蹙眉凝视着我,但眉眼里却端是明媚张扬,面携娇态,就这般立在我面前时,隐约让我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抢我窝窝头的小丫头。

    “爱妃,这里是公堂,不是王府,不可随意插手。”紧跟而来的男人像是无奈至此,像是说教,其实眸底却只是宠溺。

    我拍了拍身上人的头,示意她先下来,继而看向这位人皇胞弟,镇北王高蚀。

    现下是人界最为兴盛的时刻,其余各界都不得不避其锋芒,所以咋一眼看去,这位镇北王身上的福彩祥和之气,简直差点闪瞎我的眼睛。

    “刘大人,蒋子秋一案,现在审问到什么环节了?”高蚀一出声,那气势就完全不一样了,连聚集那么多人的门外都安静一片,更别说在这回声甚响的公堂。

    “啊这这……”那刘碧元哪敢说到了什么环节,这案审成什么样子,他心里门清。

    “回禀王爷,此案已审至画押环节,昨日大人已推出犯人褚乐之为杀害蒋副使的凶手,现正欲让犯人褚乐之画押定案。”

    刘碧元不敢说话,那蓝袍小官却站了出来,行至高蚀面前,弯腰鞠躬,正言以道。

    “是吗?那我且看一看。”听那蓝袍小官说完,高蚀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段红绳,行至我面前。

    我认得这个东西,因果绳,是人皇诞生时期,天道送与人间的宝物之一。

    听说人皇诞生那天,百鸟齐鸣,百兽沸腾,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彩虹之中,天降祥光甘霖,并自那祥光中缓缓落下十件宝物。

    这因果绳就是其中之一,这是用以判断其余五界的生物,是否沾染人间因果,伤害人间生灵的。

    于是只见高蚀将因果绳系于我腕处,待到红绳逐渐收紧、发光,但又很快暗淡、自解。

    见状,高蚀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吩咐随行银甲兵将堂前士兵小吏,悉数带至衙门之外,并将观案的百姓也隔开,再次紧闭大门,仅仅留下蓝袍小官、刘碧元、他自己、我、还有我这王妃妹妹。

    “刘大人知道这是什么?”高蚀拿回因果绳,又缓步行至刘碧元面前,一脸阴沉,双眸含怒,对着刘碧元道。

    话落,刘碧元只是一抖,战战兢兢说道“臣,臣不知。”

    “你都知道褚乐之是修仙界人,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非我人界人士一经发现必须立即上报陛下,刘大人不但隐瞒不报,还敢私自处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刘大人!”

    “这这……臣,王爷,臣,臣是受人蒙蔽,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呐!”或许知道事情败露,刘碧元扑通一下跪在高蚀面前,颤抖说时便磕起头来,一声响过一声,听得我都头疼。

    “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做此事,还不速速招来!”一报还一报,昨日这般说我的人,今日落得的下场更惨了。

    “我……我不知那男子姓名,只是他说若我帮他除掉褚乐之,他便引我至仙界,修仙问道长生不老。”

    “他说你便信了?”我知刘碧元说的是沈临聿,当也忍不住追问。

    “我本是不信修仙界这等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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