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间的景色真不错,师姐,你看,跟你那泠月峰,也不相上下吧?”
虽然明知师姐现在意识无几,连我如此近距离的背着她都甚难感受到她的呼吸,但是下山前我问药师叔要了一枚重伤保命的药丸,还将灵石挂于师姐颈项间,那其中的灵力虽微末,缓解师姐伤势应该是够用的。
而我这般跟她说着话,也不至于师姐的意识全无。
只是这林子怎能如此之大,我都不知道背着师姐走了多少时辰,竟还没看到边际。
“放心吧师姐,我定会带你走出去的。”
虽未发生,但我的确也曾受师妹蒙蔽,且师姐这一难虽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我确是唯一的知情人,而我还是见师姐送羊入虎口。
当算见死不救。
这般想着,看着前方月光所照之路,我也不再胡思乱想什么,紧了紧背师姐的手,放稳脚步,便就这样往前。
只是某个瞬间,在我开始气喘时,我好似听见背后有细微的声音,像是在说“多谢阁下”。
但是师姐不可能听不出我的声音,所以这个多谢阁下,应当不是师姐说的,但这林子又只有我两人,思及莫不是遇鬼时,我又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也亏这鬼声,倒是叫我黎明时终于离开了山林,还寻到了一处村子,找到村子里的老大夫,帮我把师姐好好诊断了一下。
只是到底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师姐聋了,眼睛也看不见了,连声音,都有些受损。
即便师傅误会了师姐,但是我知道以他的脾气,乱丹田毁经脉已是最严酷的惩罚,不会做出此等多余的事来,而受刑那日,我也紧跟着小师妹,就怕她再做恶事。
整个山峰,便只有大师兄打着师门情谊的旗号,去见过师姐的。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心里堵塞得连呼吸都不顺畅,心底的复杂情绪无法抑制,直将眼眶都逼得发热。
大师兄会干这种事吗?
可在宗门里,大师兄和师姐关系最好,他是于师姐之后入门,和我不同,他被师姐亲自教管照料过,说是师姐,也无异于师傅。
我不得其解,也不敢去解,便就只能守在师姐的身边,看着病床上的人,那般脆弱,仿若伸手一折便断,任我如何想象,都没办法将之和当年那般耀眼如日月的人联系起来。
此刻我才深深明白,我那一时不及的反应,对师姐而言是多大的灾难,若我再聪明一些,或者我再努力一些好好修炼,实力强大起来,说不定就能说动师傅,力挽狂澜,让师姐不至于此。
但于当下,可能没时间自怨自艾,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帮师姐的,我看见了这些,便不能无视这份责任。
于是我在这村子里只待了三天,便启程前往了附近的城镇。
师姐的伤不止内伤,还有很严重的外伤,那老大夫医术有限,只能缓解伤势不再恶化,他告诉我要想治好师姐的伤,就得去城里,寻一个姓白的大夫,那是他的师傅。
也幸好我出门带够了凡间的银钱,在村里买了一辆骡车,备足干粮,便立马上路。
只是我思及那老大夫胡子头发都白了,那城里那位白大夫,得是多老的人呐!
这般想时,我摇摇头心存疑虑,只待日头上来后,我便将骡车驱赶至树荫下,那老大夫吩咐过,适当晒晒太阳对师姐有好处,但是正午的太阳不可晒,过便不及。
“师姐,咱们在这歇一会儿啊,现在太晒了,等太阳小些,咱们再出发,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喂些水好不好。”
虽然知道师姐听不见,甚至我都没办法判断师姐现在到底醒没醒,但这样跟她说话,可以让我觉得师姐还是那个风月霁明的师姐。
拿出随身的水壶,我小心翼翼的把师姐扶起来靠在身上,然后倒了一盖水放在师姐唇边。
我一直都是这样试探的,要是师姐动唇要喝,那便是她醒了,要是她一直没动,那我只能掰开她的嘴,一点点喂。
只是很可惜,这几天师姐一直没动过,但是我已经习惯这般试探,所以这次也是亦然。
日头渐烈,但是躲在树荫下,温度却不是很高,我在骡车上铺了厚厚的稻草,再盖上一层棉布,这般坐上去还算柔软。
师姐的呼吸比之前几天已经强上不少,起码现在可以明显感觉到她胸膛的起伏,不像前几天每次我都得趴着仔细听半天。
不过看着师姐依旧闭唇不动的样子,我还是难免失望了一会,继而才轻轻掰开一点师姐的嘴,顺着唇一点点喂水。
往往这个时候我都得仔细些,一不注意就会喂漏了,水洒出来可是会打湿师姐的衣服的,要是再浸湿到伤口处,发炎了可不得了。
“大当家,你看,这个小娘子长相倒还标致,虽比之白姑娘还差点,但也算是少见的美人了。”
本是认真给师姐喂水,但是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