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知道。”蒋凛看着路上稀稀拉拉的学生,扶着方向盘稳稳开进停车位。
电话里老妈又叮嘱了几句,才不放心地挂断。
拔了车钥匙,蒋凛往后靠着座椅,没立刻下车,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开个老电影放着。
离表妹下课还有半小时,他今天到早了。
等着吧。
九月初,下午的太阳毒得晃眼,他拉下遮光板也没多大用,胳膊晒得生疼——叶析言昨天打电话跟他抱怨,说军训完人都脱层皮。
不怪小姑娘抱怨。
他一个大老爷们才晒了十分钟就要熟了。
蒋凛啧了声,不受这罪,直接下了车。
他一边给叶析言发消息问教室是哪个,一边拎了瓶矿泉水往教学楼方向走。
可能是刚开学,上课时间外面的学生也不少,一张张稚嫩的脸一看就未来可期。
蒋凛今年二十九,自认正是好时候,放学生堆里也不算老。
但跟这群刚军训完的小孩一比,少了几分朝气蓬勃,多了太多“社会人士”的气场了。
蒋凛刚跟合作商谈完事就过来了,穿着西装衬衫,天气太热,他把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袖子也折了上去,露出的小臂肌肉扎实但不夸张,手腕上戴着个手串。
他长得好,但一双桃花眼总透着股洒脱的玩世不恭。
扔学生堆里像老师,扔老师堆里像闯进学校的不良人士。
看着这群大学生,蒋凛正儿八经地感慨了一番岁月不饶人。
他走近了才看见是有社团在招新,也不知道叶析言报没报名。
正想着,手机里有回复了。
【五教A402】
蒋凛在心里“嗯”了声,抬头看着眼前一座挨一座的教学楼。
第一步,五教是哪个楼?
他随便找了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像大二大三的,问:“同学,打扰一下,五教A402怎么走?”
男生看着他,愣了愣,才指着他身后说:“就这个,进去一楼上楼梯四楼,右手边就是。”
“谢谢。”蒋凛冲人笑了下。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蒋凛找了个不碍事的拐角站住了,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单手发消息。
【我在四楼楼梯口等你】
对面回的很快。
【干嘛上楼】
蒋凛继续敲打。
【晒成人干儿了】
【认真听课】
对面安静了有两分钟,忽然又有动静了。
【哥,你过来,站门口】
蒋凛一挑眉,没动弹。
【有事禀奏】
叶析言秒回。
【我说我哥长得不像好人,我室友要看看多不像】
……
蒋凛叹了口气,揣起手机,认命地走到教室门外站好,假装自己是来“视察”的。
这是间大阶梯教室,蒋凛一眼望过去乌泱泱的全是学生——可能是刚开学,全挤在前排,后排稀稀拉拉地空着。
他看了两圈没找见叶析言,哄完孩子准备继续回楼梯口等着,眼神不经意地扫过讲台,微微抬起的脚就放了回去。
哟。
他这个不像好人的人,还真在学校里撞见了个正儿八经的“好人”。
蒋凛不是什么脸皮薄的小年轻,眼神直白地撂在讲台前那位的身上,从上到下看了一圈儿。
看着年龄比他大几岁,个子也高他一点儿。
侧脸看着鼻梁很高,皮肤白,嘴角没有笑,声音不高不低,有种沉稳的缓。
腰窄,肩宽,腿长,脸帅,气质儒雅又冷。
蒋凛轻轻吸了口气,感受着心跳微妙的变化。
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写板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偏头看向教室门口。
不知是不是巧合,蒋凛刚好转身往楼梯口走。
池砚青探究的眼神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侧脸,和挺拔的背影。
这个一看就不是学生的“校外人士”,离开的时候勾着嘴角,笑得挺潇洒。
回家路上,叶析言坐在副驾驶低头边擦眼镜边说:“我就仨小时,抓紧。”
“去书店吗?给你买几本名著陶冶情操,”蒋凛随口完成老妈交代的任务,但不等叶析言回话就补充,“还是去吃你那些不能吃的谷子?”
叶析言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去吃谷!”
蒋凛笑了声,扶着方向盘换了条路。
店里,蒋凛看着她美滋滋地拿了一堆小卡片小铁片,他熟练地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