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擦药的动作愈发熟练。
药味弥漫。
“迟昭,那张照片,我能看看吗?”
刚刚岑述白观察了一下这套房子的布局,应该是有空间安排一间小的暗室的。
迟昭在榕溪镇暂居两年都要费心力弄间暗室洗照片,她自己家里想必也不会少的。
迟昭抬眸,不知道他为何又突然提及此事。
她故意说:“拿去参赛了。”
“底片呢?”
“弄丢了。”
每次一提到这件事,迟昭就是这副消极抵抗的态度。
“行。”
“下午,李老师提起你父母,他们确实是做地质研究的。”岑述白即使蹲着也不妨碍他的气势,“所以迟昭,你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自己分得清吗?”
“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
粉饰了一天的太平,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撕开裂缝。
“岑述白,你走吧。”
“说不过就要赶人走。”岑述白专心揉着伤处,头都没抬,“迟昭,你能有点出息吗?”
“岑总这么有出息,怎么就只知道用我欠你的那一次在我面前耍横?”
岑述白低头不语。
迟昭得寸进尺,断言道:“岑述白,两不相欠,你不敢。”
“待会儿还得去接小满。”
岑述白温顺得像个没有脾气的窝囊丈夫。
“小满8点才下课。”
现在还不到6点。
“你知道的,这点时间不够。”
迟昭笑他贪心:“一次而已,岑总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一步步退让,迟昭还真把他当萨摩耶了。
岑述白抬眼,黑色的瞳孔幽深如深渊:“我想要的,不止这一次。”
*
迟昭因为脚踝扭伤休息了一天,紧跟着的几天马不停蹄地拍摄了样片。
一周后如期去J.CHo开了第二次会议。
这次讨论会岑述白不在,据说出差去了。
岑述白先是跟国内几个工厂的负责人见面,既是换将后的首次见面,也是为今后的工作做个铺垫。
J.CHo要进入高端行列,产品质感必须达到他的要求。
工厂负责人大多都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岑述白一个刚满23岁的“愣头青”,想要革老前辈的命,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是一场硬仗。
巡查完工厂,岑述白将直接飞往米兰、巴黎和伦敦。
J.CHo在这三座城市开设了展厅和体验店,岑述白将亲自过去督促这几家展厅的布置和落成。
得到这个消息的迟昭暗暗松了一口气。
岑述白这一趟,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
她可以专心拍摄工作。
“不过,展厅布置不是应该由你来主导吗?”
讨论会结束后,迟昭问Zion。
“是。”Zion眼角含笑地看了一眼迟昭,“他说我留下来有更重要的事。”
原来如此。
这岑述白这是关心她还是不放心她,把Zion留下来,不是大材小用吗。
Zion从迟昭的神情中猜到她的想法:“不过从你拍的样片来看,我应该可以安心休假了。”
能得到Zion的超高评价,迟昭还是很高兴的。
她偷笑:“我保证不告状。”
“够意思!”
“Zion,你去忙吧,我去趟洗手间,就准备回去了。”
都是朋友,Zion不拘小节:“我还有约会,你随意。”
“嗯,好好玩儿。”
J.CHo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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