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你手洗的?”

    “不然呢?”

    岑述白一脸理所当然。

    迟昭的重点是“手洗”,他自顾自把重点放在“你”这个字眼上,他低头看了眼她遍布擦伤的手:“你是打算自己洗,还是打算不穿?”

    这算什么事啊!

    迟昭说不出别的什么,只觉得尴尬。

    等酒精浸染伤口,那点儿尴尬也就顾不上了。

    脸上还好,只是细微的划痕,手上却是实打实的擦伤,几处深的,可见血肉。

    见她泪眼朦胧,岑述白还是心疼的,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忍着点。”

    再疼也得消毒,迟昭紧紧握着膝盖,下颌骨咬得死死的,也难以止住颤抖。

    岑述白怕她临阵脱逃似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伤口拖太久了,必须得彻底消毒。”

    迟昭艰难挤出一声“嗯”,当作回应。

    岑述白抬眸瞥她一眼,见她眉心拧成麻花,知道她疼得厉害,又绷着姐姐的面子不肯喊痛。

    岑述白捏着她的手心,往伤重的掌根处轻轻吹气,随便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大雨还往山上跑,你就不怕又遇到危险?”

    又?

    话音刚落,迟昭神色骤变:“你调查我?”

    岑述白自知失言,任由她把手从自己手中抽离。

    他几不可闻地叹着气:“你的事用得着调查吗,网上一搜就有了。”

    而且,关于迟昭的事,岑述白在榕溪镇时,就已经了解清楚了。

    “是,我在岑总面前跟透明人似的。不像您,狡兔三窟。”

    她意有所指,岑述白只能受着这份讥讽。

    关于他的身份,并非刻意隐瞒,岑述白也有苦衷和必须要做的事。

    可迟昭不知道他的苦衷,她有心责怪,岑述白完全能理解。

    她会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里并不是毫无痕迹。

    岑述白默默蹲下,屈膝半跪在她身前,伸手将药箱挪过来,握住她扭伤的脚踝,踩在他支起的左腿膝盖。

    他抬头看向她质疑的眼睛:“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你这里,我一直都是岑述白,这一点不会变。”

    他眼神炽热,迟昭匆匆避开,垂眸发现踝骨被他捏在手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缠上她的小腿,另只手轻轻按压着肿胀。

    一股痒意从他捏着的那处向上蔓延,迟昭不安分地想收回脚,被他拉回去。

    岑述白不顾她的退缩,轻轻揉捏:“还好不严重,只是扭到了,揉开就好了。”

    奇异的气味很快充斥整个房间,比药油味道还诡异的,是无言的暧昧。

    男人半跪着,弯腰俯首,头发垂下去,阴影遮住了眉眼,乖顺得像蹲在身边的大型犬。

    可迟昭见过他另外的样子。

    四肢舒展,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足以引诱猎物主动进入他的领地。

    疼痛和诡异气氛一样难耐。

    迟昭耐不住:“应该可以了吧?”

    偏偏跪在地上的那人不容拒绝地捏住不放,轻轻慢慢地来了一句:“迟昭,你在怕什么?”

    迟昭下意识裹紧浴袍。

    岑述白低头浅笑,继续擦药,按摩促进吸收。

    好一会儿过后,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岑述白!”

    “每次恼羞成怒就只会那几句。”

    他学着迟昭的语气:“岑述白,你敢!”

    岑述白抬头看她:“迟昭,其实你假装生气的样子,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那这样呢?”

    迟昭顺着他的腿往上。

    岑述白半蹲,浴袍系带自然下垂,碰到她的脚面。

    他紧盯她的动线,她越近,他唇角的笑意越明显。

    “那得再用力一点。”

    “想得美。”

    迟昭利落撤回,往床上退,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窗外雨势未曾减小,本可以助眠的雨天白噪音对迟昭来说,犹如噩梦。

    岑述白不放心:“要我陪你吗?”

    迟昭审视的目光在岑述白的脸上轻轻扫过,呛声道:“怎么陪?”

    岑述白沉了心思:“你休息吧。”

    “等等。”迟昭叫住岑述白,“我的衣服呢?”

    “明早一起给你送过来。”

    又装傻,他明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的贴身衣物还晾在他的房间。

    迟昭毫不客气:“现在就送过来。”

    这话说得,防备心挺重呢。

    岑述白懒洋洋的:“急什么,我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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