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岑述白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是整个人都已经变了个颜色,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吻还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

    迟昭怜惜他今天生日却被她这么折腾,便大发慈悲地没有把他身上欲盖弥彰的毛巾收走。

    留得最后一丝体面。

    岑述白仍旧不能想象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只好自欺欺人地想,在她背对他的时候开始,应该不至于太唐突。

    这一切发生得荒唐又顺理成章。

    迟昭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微调了参数和角度,然后静待她想要的那个画面出现。

    或许是因为难堪,亦或是因为无法集中精神。

    岑述白的状态始终没达到最佳。

    迟昭之于岑述白,并非完全清白的旁观者。

    无论是作为记录者,还是作为能影响他的人,迟昭不好随意出声打扰他,反倒是岑述白越来越心急。

    他不得不睁眼面对现实,声音喑哑:“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

    迟昭想要一个最有张力的时刻,而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大概就是在将动未动之时。

    “你继续,快门声会提醒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迟昭勾着背在相机后面死守那个时刻,腰已经酸疼得不行。

    那动态中的一瞬间,稍纵即逝,她放松不得一刻。

    岑述白也难受。

    他始终没等到能解放他的快门声。

    他知道迟昭就在镜头后面看着他,这种感觉隐秘而又禁忌,禁锢得他难受。

    然而就在下一秒,房间内响起一声清晰的咔嚓声。

    就是这个声音宣告了这幕荒唐的结束。

    岑述白的视线紧紧锁定迟昭。

    她刚刚承诺的什么来着?

    什么都听他的。

    那么,是不是到了他讨债的时候了。

    岑述白没动,他在等迟昭主动兑现她的承诺。

    隐忍到极致之后的失控瞬间,以及那种独属于狩猎者的森然和从容的眼神,迟昭终于等到了。

    她再一次按下快门,这才是她想要的画面。

    第二次快门声再次提醒了岑述白,他抬头望去,她正因为拍到了那个瞬间而欣喜满足。

    早晨的风和阳光,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迟昭小心收好相机。

    “岑述白,我拍到了。谢谢你。”

    岑述白四肢舒展,背靠着沙发,微仰着头,那双湿漉漉的小狗眼已成为过去。

    他一言不发,眼皮敛下几分,睥睨着屋内的一切,包括她。

    他耐心十足,不经意的姿态中透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游刃有余。

    欣喜过后,迟昭才从他眼神中后知后觉此刻岑述白的危险。

    她借口言及其他:“你想看照片吗,我这里有暗房,可以洗出来。”

    “迟昭。”

    她的名字被他低哑的嗓音打磨,如砂砾般擦过迟昭耳际,与心跳共颤。

    “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不同于刚刚,这次迟昭主动坐到他身上。

    耳鬓厮磨。

    长长的群摆遮盖了所有旖旎。

    突然的坦诚相对,没有任何阻碍,岑述白霎时明白了什么,惊愕抬头:“你故意的?”

    雨后清晨的风还是太凉了。

    迟昭也会害羞,干脆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岑述白恶劣地岔开腿,迟昭受力不稳,直直下落,慌乱中抱住他的脖子,纷乱的呼吸洒在岑述白颈间。

    “岑述白!”

    岑述白稳稳托住她,嘴角溢出慵懒的笑,回敬她一句:“我有分寸。”

    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刚刚的惊慌,是他给她的一个小小回礼。

    迟昭瞪他一眼,深知这只是个开始。

    迟昭后悔今天穿错了衣服。

    早上天凉,她扫过衣橱里挂着的春季连衣裙。

    有袖子,及踝的长度,在雨后带着湿气的清晨,穿着正正好。

    现在这宽松的长裙却成了掩饰风月的绝佳工具,表面风平浪静,衣裙之下却极尽放/浪。

    岑述白耐着性子,慢慢跟她算账。

    “你的衣服那么多,你偏偏要先洗你自己的,就是想让我没有衣服穿,走不掉,只能任你摆弄,按你的心意,拍下这张照片是不是?”

    “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还挺坦荡。

    “那昨晚呢?你说你害怕下雨,也是为了这张照片?”

    迟昭的声音变得细碎:“不是。”

    “我发烧那天,为什么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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