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贴近他,仰头,下巴刚好卡在他锁骨上:“我给你拍张照片好不好?”
她说话时的热气扑在颈间,岑述白的头微微后撤。
“嗯?好不好?”
她说着话,另只手已经不老实地在他腰侧弹起了琴。
岑述白既受不了肢体的撩拨,更受不了她这么半撒娇半强迫的语气,一时软了态度:“怎么拍?”
“跟我来。”
还是昨晚她仰躺着睡着的那个沙发。
迟昭牵着他的手过去。
迟昭在他身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岑述白直愣愣的,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直到她的双手慢慢悠悠的探到浴巾边缘。
“干嘛?”
岑述白制住她的两只手。
迟昭抬头,一脸无辜:“拍照啊。”
岑述白差点被她的理所应当态度气笑:“你想拍什么?”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岑述白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他想也没想的拒绝。
“你都答应我了。”
“不行。”
她期待落空,岑述白一时有些心软,但想到那个画面,还是一狠心一咬牙说了不。
迟昭一脸颓丧,退后几句跌坐到床边。
“岑述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拍人像吗?”
岑述白略有动容:“为什么?”
“我爸妈都是地质工作者,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野外。以前的通信水平也没那么好,经常都联系不上他们。”
迟昭小时候一直跟着外婆生活,很少见到父母。
后来外婆跟迟昭说,父母每出门一段时间回来,小小的迟昭都快记不得父母的样子了。
有一次迟昭满眼戒备地看着没带钥匙的妈妈问:“阿姨,你在我们家门口干嘛?”
妈妈为此伤心了好久。
长大一些,迟昭有了第一台相机,父母每次出门,她都会给他们拍一张照片,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
等父母回来,她就会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照片好好检查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迟昭15岁。
那一年的春天,迟昭给父母拍了最后一张照片,迎接回来的却是父母的遗体。
是发生在山里的事故。
一场泥石流,带走了好几人的生命。
迟昭的父母被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
他们离开时拍的那张照片,成了他们葬礼上的遗照。
小时候的迟昭是埋怨过父母的,她长大以后,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慢慢也理解了当年的父母。
她想,她可能会更喜欢在事业上闪闪发光的父母,而不只是迟昭的父亲或母亲。
照片把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爱封存在了照片里。
迟昭觉得拍人是要注入情感的。
那之后,迟昭没再拍过人像。
迟昭平静地说完这一切,像在评述别人的故事。
岑述白既心疼她的遭遇,又惊喜于她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过往。
显然,这个缘由,是她不曾对别人说起的。
他是例外。
岑述白喜欢这个例外。
不需要多说什么,岑述白愿意以实际行动支持她重新拿起相机。
在任何意义上。
岑述白做足了心理建设,浴巾被摘掉,丢到床尾。
“这样就可以吗?”
白色的浴巾一半在床尾,一半垂了下去。
这位置刚刚好。
迟昭知道岑述白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迈出这一步,她并未多言,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坐下吧。”
相机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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