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岑述白,如果我说我害怕下雨,你信吗?”

    迟昭就这么搂着他,不准他退。

    岑述白撑在她头侧,伸手就能摸到她的头发。

    他说:“我信。”

    他还真是她说什么都相信。

    迟昭笑了笑:“榕溪镇什么都挺好的,就是下雨天太多了,我老睡不着。”

    “我知道。”

    他极尽温柔,摸了摸她的发顶:“睡吧,我守着你。”

    岑述白把搂在他颈后的纤瘦手臂摘下来,迟昭预感到他后面的动作,伸手拽住他浴袍领口,一推,一翻,身位交换,她伏在他身上。

    那浴袍本就不合身,被她一拽,领口打得更开了。

    岑述白紧急中制住她的手,若不是胸口被她压制着,心脏可能真的快跳出嗓子眼了。

    “迟昭?”

    她的睡衣宽松,伏低的动作泄露了无限风光,岑述白偏过脑袋,视线飘远。

    迟昭不肯,将他的脸摆正。

    “你就是回来陪我的,是不是?”

    肢体交换的热度,很快扩散至岑述白的脖颈,幸好她再没有别的动作。

    从来不曾向他袒露过脆弱的迟昭,岑述白怎么忍心拒绝。

    “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迟昭大喇喇地躺了回去,姿态舒展。

    若是回到认识迟昭的第一天,岑述白绝想不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他会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她的手臂还搭在他身上,她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霸道得好像在宣示主权。

    迟昭改为面向岑述白侧躺,拉过他的左手握紧,以下巴相抵,像一件礼物被她好好珍视。

    “你知不知道,你这叫羊入虎口。”

    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岑述白望着天花板摇头失笑:“是,我自投罗网。”

    身旁的人没了动静,岑述白扭头去看,发现她正盯着他发呆。

    岑述白被看得不自在,同样侧过身来,虚虚蒙住她的眼睛。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再睡会儿吧。”

    迟昭真就不闹了,听话地闭上眼睛,但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嗯,但你先别走。”

    岑述白心里震颤,将薄被牵过来,裹住她。

    “好,我不走。”

    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关了灯迟昭会睡得更好,但岑述白不敢关。

    榕溪镇的白天和夜晚是很分明的,这里没有灯火通明。

    关掉唯一的光源,黑暗会滋生不合时宜的欲-望。

    岑述白宁愿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台灯的光亮,也不敢任由黑暗蔓延。

    睡着的迟昭褪去白日里的锐利和棱角,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他的手被她抱着,好像能给她力量似的,不再像刚才窝在沙发时那样蹙着眉。

    ……

    叮铃铃——

    寂静的深夜兀自响起一阵铃声,岑述白刚打了个盹儿,一下子被惊醒。

    岑述白下意识捂住迟昭的耳朵,再去找声音的来源。

    是迟昭手里上设置的闹钟。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去查看迟昭的状态。

    迟昭皱着眉,显然是睡眠被打破的不耐。

    她往前一扑,钻进岑述白怀里,嘴里嘟囔着问几点了。

    岑述白被抱了个满怀,她的脸埋进他身前,清浅的呼吸扑洒在颈间。

    他身体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迟昭扑进他怀里的动作如此熟练,像做过无数次那样自然。

    岑述白不愿去想,是谁能让她这么不设防,在半睡半醒之间,下意识扑到他怀里求安慰。

    “几点了?”

    岑述白沉吟一瞬,声线冷淡:“刚过12点。”

    迟昭在他颈间蹭了蹭,轻轻浅浅地说了声“生日快乐。”

    岑述白呼吸一滞,猛地低头看向迟昭。

    她刚刚是在说梦话吗?

    迟昭还是没完全醒,岑述白不死心地把她从怀里捞出来。

    见了光,迟昭才缓缓睁开眼睛,虚着眼问岑述白:“怎么了?”

    恰到好处的零点的闹钟,以及她那句含糊其辞的生日快乐。

    岑述白不敢相信,又隐隐有些期待:“迟昭,你刚刚说什么?”

    床头的灯照得迟昭眼睛疼,又被岑述白捧着脸,暂时躲不开那道光,她埋进他颈间,轻柔的话语声声入耳:

    “岑述白,生日快乐。”

    所以,她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专门设置了零点的闹钟来跟他说这句祝福的吗?

    她也是因为知道躺在她身边的人是他,所以才在被吵醒的一瞬间抱住他的吗?

    “迟昭,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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