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泥泞和满眼担忧的出现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她的恐惧。
他不拆穿、不讨好、不邀功,只有一句简单的“下雨了”。
迟昭的心这三个字软得一塌糊涂。
“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不冷吗?”
岑述白低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自己:“还好。”
迟昭侧身:“去洗澡吧。”
“啊?我不是…”
迟昭嘴上不饶人:“你一直在淌水,再把木地板给泡坏了,房东会骂人的。”
“可是…”
岑述白仍在犹豫,迟昭搡了他一把:“进去再说。”
岑述白被迟昭一把推进卫生间,里面还有未散尽的热气和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挥之不去的香气像无形的绳索,丝丝缕缕萦绕在岑述白周围,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迟昭挤对他:“都快到宿舍了,怎么没想着拿把伞再过来,也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岑述白准确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喜悦代替了局促:“所以,你是想让我来的,是吗?”
“我没这么说。”
迟昭闪躲他直勾勾的眼睛,打量起他的身量来,她这里有没有什么衣服可以让他暂时穿一下。
岑述白不愿放过这个机会,趁迟昭不注意,攥住她的手腕。
“小满说,你从来不让她们上楼,你为什么愿意让我进你的房间?”
虽一身湿透,但岑述白的手心依旧是温热的,独属于男人的体温通过脉搏一点点传输进心脏。
她仓皇挣脱:“我去找一件你能穿的衣服。”
“哦对了,柜子里有洗漱用品,你自己找。”
“…好。”
事态不知道怎么就演变到了这个地步。
岑述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混乱,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裤腿上还有溅起来的泥点子和碎叶,也难怪迟昭一直上下打量他,实在是狼狈。
他真的要在迟昭的私人空间里洗澡吗?
浴缸里还有她没有放掉的泡澡水,她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拿走,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衣服都在架子上放着。
岑述白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叩叩——
岑述白被吓了一跳。
他甩甩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都丢掉,去开门。
迟昭抱着一堆衣服站在浴室门口:“衣服裤子或者浴袍,你看哪件能穿就穿哪件吧。里面的…确实没有,空着吧。”
岑述白脑袋嗡的一声:“…谢谢。”
岑述白一把接过她怀里的衣服,正打算关门,迟昭按住门把手。
“衣服脱了递出来,我拿去洗。”
一抹血色从脖颈迅速蔓延,瞬间染红了岑述白的耳根。
“不用了吧。”
迟昭饶有兴致地看他“变脸”:“怎么,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稍等。”
岑述白这一来搅和,迟昭一顿忙活,倒是把窗外的雨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都安静了下来,雨势似乎比刚才更大了。
“迟昭?”
迟昭把手伸进门缝:“给我吧。”
岑述白躲在门后,脑袋抵在门上,他这辈子最窘迫的事莫过于此了。
迟昭嗖地一下把他的衣服取走。
岑述白心如死灰:“麻烦了。”
“把我的衣服也递出来。”
岑述白光是看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还要动手拿?
岑述白彻底结巴了:“这不好吧?”
迟昭偷笑,作势要推门而入:“那我自己进去拿。”
“我拿。”岑述白慌了神,门外的人没有动静了,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岑述白平时洗澡很快,今天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洗完。
结束后,满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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