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因为一个小插曲,一顿感谢宴吃得极其安静。

    岑述白本就不多话,迟昭闷头吃饭,杨明莉说完感谢的话后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还好有个杨小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场面不至于太尴尬。

    一顿饭结束,杨明莉罕见地没有善后就说要领着小满回家。

    她归心似箭,仍不忘叮嘱迟昭:“这碗你别管,明早我来洗。”

    迟昭拽住杨明莉的袖子:“莉姐,你跑这么快干嘛?”

    “我感觉小白老师有话要跟你说,我跟小满就先走了。”

    杨明莉拉着小满一溜烟儿的跑了,路过岑述白时,语速比平时快了1倍不止:“小白老师,再次谢谢您愿意教小满画画,家里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再见。”

    不打扰你们?

    迟昭干的好事!

    这处院子只是临时住所,迟昭平时做饭也少,就没装洗碗机,现在正望着一池子碗筷发呆。

    岑述白咬紧后槽牙冲到厨房,看到的就是迟昭垂丧的脑袋。

    “怎么了?”

    迟昭转过身来,装得无措:“你会洗碗吗?”

    “我是客人,你让我洗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之前她们俩来我家吃饭,都是莉姐帮着洗碗的,今晚是你把她吓跑了。”

    “呵!”岑述白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我吓跑的?”

    说着,岑述白仰着脖子:“这不是你干的好事?”

    “怎么,意犹未尽啊?”

    他扬起头来,迟昭就大方地凑过去看。

    那处本来是没有痕迹的,被岑述白挠了几下后,反倒浮现出一丝血色,看起来更像是吻痕了。

    迟昭没忍住笑,得到岑述白的一个警告。

    迟昭一句话没说,径直拉着他去镜子前,掰着他的下颌,脖子上的痕迹出现在镜面上:“你自己挠的,怪我?”

    “起因总是你吧。”

    “…你自己心虚。”

    “迟昭,你讲不讲道理?”

    “其实,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讲道理的。”

    她的歪理多得很。

    岑述白屏气凝神,眼眸低垂,静待下文。

    “这种时候,你要是不服气,”她凑近,抬头,将头侧到另一边去,露出纤长的脖子,“可以在我身上留个一样的。”

    v字领随着迟昭的动作微微敞开,延长了视线可触及的范围。

    岑述白悄悄把头扭开,看向别处,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迟昭轻笑着退开,小声叫他小古板。

    大晚上的还留在这儿实在不妥。

    在迟昭这儿也讨不着什么好,岑述白干脆告辞。

    “我先走了。”

    岑述白声音闷闷的,迟昭望着他的背影问:“明天还来吗?”

    这话说得,他明明是来上课的,又不是因为别的事情来。

    岑述白无语一瞬:“…来。”

    *

    第二天上课,照例还是督促杨小满练习基本技巧,岑述白只偶尔指点一下。

    迟昭从凉亭经过时,发现岑述白居然倚着柱子打瞌睡。

    迟昭过去,准备学记忆里老师的样子,敲他的额头,手刚伸出去就被当事人抓个正着。

    岑述白捏着她“罪恶”的手腕:“干嘛?偷袭我?”

    “我才要问你在干嘛?昨晚上偷牛去了?”

    岑述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睡好。”

    “年纪轻轻就失眠啊?”

    “嗯。”

    岑述白神情恹恹,不是敷衍迟昭,总不能直言说自己昨天晚上搜索了她的词条和各类新闻,又看她的摄影作品看到大半夜吧。

    迟昭逗她:“小白老师大晚上不睡觉,是在想我吗?”

    岑述白幽幽抬眼:“算吧。”

    昨天从校长那儿听到迟昭摄影师的身份,岑述白实在好奇。

    她的事业,她的过往,她为什么要榕溪镇来,以及她为什么害怕下雨。

    当他一一了解迟昭前几年的工作和生活,在心疼她的同时,岑述白惊奇地发现,原来他们在很久之前就有过交集。

    迟昭,年少成名的独立摄影师,风格独树一帜,擅长山水表达。

    迟昭17岁时便以一副名为《静山》的作品获得当年的国际摄影新人奖。

    与寻常的风光摄影不同,迟昭更倾向于与自然对话。

    她镜头下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独特的姿态和情绪。

    行业内评价她的作品不仅写实,而且写意。

    凭借着独特的个人风格,迟昭作为独立摄影师在国际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三年前,她的两幅作品被一位匿名买家高价收藏后,迟昭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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